刘华腾一进门,就把还温热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故意大声说:“妈,彩云!快来尝尝!刚出炉的大肉包子!还热乎着呢!”
油纸一揭开,那股混合着肉香、面香、葱姜调料香的浓郁味道瞬间爆发出来,充满了整个堂屋。
李慧芳正在灶台边准备熬粥,闻声回头,看见那十个白胖胖、油光水滑的大肉包子,先是一愣,随即就皱起了眉头:“华腾!你这孩子!怎么又乱花钱!这得多少钱啊?你现在刚工作,得攒着点!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!”
她嘴上埋怨着,可眼神里却透着心疼——不是心疼钱,是心疼这孩子不懂得节俭过日子。
刘彩云也从里屋走了出来,看见包子,眼睛亮了亮,但很快也轻声说:“华腾,妈说得对。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,咱们平常吃饭就挺好。”
刘华腾早就料到她们会这么说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一手挽住李慧芳的胳膊,一手去拉刘彩云:“妈,彩云,你们听我说。这包子啊,不是我乱花钱——是我特意买来孝敬您的!”
他看向李慧芳,语气格外诚恳:“妈,您想想,我这工作落实了,年龄也改好了,眼瞅着就要跟彩云成家了。这都是托您的福!要不是您和彩云不嫌弃我,收留我,疼我,我刘华腾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!买几个包子孝敬您,那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他又转向刘彩云,眼神温柔:“彩云,你也得吃。你看你,最近都瘦了。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我挣了钱,不给你们花给谁花?难道还留着下崽儿啊?”
这一番话,说得又贴心又无赖,把李慧芳心里那点埋怨全说没了,只剩下满满的暖意。她看着刘华腾那张年轻却写满认真的脸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这孩子,虽说有时候没个正形,可这份心,是真的。
“好,好……”李慧芳抹了抹眼角,笑了,“妈知道你有心。那……咱们今天就吃包子!粥也熬上,就着吃!”
“这就对了!”刘华腾眉开眼笑,赶紧去拿碗筷。
三个白瓷碗,三双筷子摆好。刘华腾先给李慧芳夹了一个最大的包子,又给刘彩云夹了一个,最后才给自己拿。
“妈,您先尝尝!”他眼巴巴地看着。
李慧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小心地拿起包子。面皮松软,带着刚出锅的温热。她咬了一小口——
浓郁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!肥瘦相间的肉馅剁得细碎,混合着葱姜的香气,咸淡适中,油润却不腻。面皮吸收了肉汁,越发鲜美。
“嗯……”李慧芳忍不住点了点头,“真香!”
刘彩云也咬了一口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好吃!”
刘华腾自己也拿起一个,狠狠咬了一大口,满足地眯起了眼。拼唧唧里最贵的,看介绍是某知名酒楼同款的大肉包子,果然名不虚传!这味道,这口感,绝不是这年代普通国营饭店里那些干巴巴的包子能比的。毕竟这年头的包子哪会放这么多的肉。
三个人围坐在小方桌旁,就着热乎乎的棒子面粥,吃着香喷喷的大肉包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给屋里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李慧芳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儿和未来女婿,心里那点因为丈夫早逝、独自拉扯女儿的辛酸和孤单,仿佛都被这顿简单却温暖的早饭驱散了。
往后,这个家,就又完整了。
刘华腾一边吃,一边偷偷观察着李慧芳和刘彩云满足的表情,心里也像这包子一样,暖烘烘、美滋滋的。
接下来,就该商量结婚的日子,然后……把他那个“长辈享福,小辈跑腿”的绝妙计划,付诸实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