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刘华腾。许大茂在人群后排,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,他捂着肚子,肩膀一耸一耸的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:让你们平时摆架子!这下踢到铁板了吧!
傻柱也懵了。要是刘华腾真跟那位八十多的老爷子是结拜兄弟,并且刚刚一大爷还亲口承认了得叫那位老英雄爷爷,那这院里的人……包括他自己,岂不是都得比刘华腾这小子矮好几辈?
刘华腾很满意众人的反应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:“海子啊,正所谓不知者无罪。以前呢,你们哪怕叫我小刘,我也不挑你们的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睛直直盯着易中海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可如今,情况不一样了。我不能让我那八十多的结拜大哥无缘无故降了辈分不是?我那结拜大哥,想必对多了几个晚辈也是很欣慰的。所以海子啊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,等全院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,才一字一顿地问:
“如今,你该叫我啥?”
易中海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叫他什么?按文书上写的,这八十多岁的老爷子是他该叫爷爷辈的人,他刚刚也说了得称呼对方爷爷,那跟这老爷子结拜的刘华腾……他岂不是也得叫爷爷?
可刘华腾才十八啊!他易中海四十七了,在轧钢厂是八级钳工,在院里是一大爷,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。现在让他叫一个十八岁的小子“爷爷”?
易中海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,眼前阵阵发黑。
阎埠贵也慌了,他推了推眼镜,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、这文书……说不定是假的!对,肯定是假的!这八十多的老人家怎么会……”
“四眼儿,”刘华腾打断他,语气依然带笑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,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亲自去鲁省刘家屯问问。或者,等我金宝大哥啥时候有空了来四九城看他孙子的时候,你当面问问他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逼近阎埠贵:“不过在那之前,你是不是也该想想,以后该叫我啥?”
阎埠贵吓得往后一缩,差点撞到刘海中身上。
刘海中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,他到底是七级锻工,脑子虽说转的慢点,可绝对不笨,他此刻就想到一个关键问题:“刘华腾,就算这文书是真的,可你跟我们院有什么关系?你又不是我们院的人,我们凭什么按你的辈分叫你?”
这话倒是提醒了易中海和阎埠贵,两人眼睛一亮,齐齐看向刘华腾。
刘华腾却不慌不忙,他转头看向西厢房刘彩云家的方向,朗声道:“谁说我不是院里人?”
话音未落,刘彩云家的门开了。
李慧芳拉着刘彩云的手走了出来。刚才屋外的动静她们都听见了,李慧芳本来还担心刘华腾吃亏,现在一看这局面,心里反倒踏实了——这孩子,果然不是个吃亏的主。
刘华腾走到李慧芳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,对全院人说: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位往后呢,就是我妈。”
他又指了指刘彩云:“这位,将来就是我媳妇儿。”
最后,他看向易中海三人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:“所以等我跟我家彩云结婚了,我就住这院了。东厢房刘家,往后就是我刘华腾顶门立户了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全场,声音清晰有力:“按你们刚刚说的,住进院里就是院里人。那么问题又回来了——”
“海子,四眼儿,胖子,还有院里各位。”
“以后,你们该叫我啥?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许大茂实在憋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随即赶紧捂住嘴,但肩膀还是抖得厉害。
傻柱张大了嘴,看看刘华腾,又看看易中海,突然觉得——以后这院里的日子,恐怕要热闹了。
易中海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还攥着那份结拜文书,整个人像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他很想说大家又不是亲属,哪来的长辈晚辈,可他实在是不敢说这话啊。他要是这么说了,往后其他家怎么对他?怎么称呼他?老易?亦或者……海子?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,那张向来沉稳威严的国字脸,此刻写满了挣扎、尴尬、和一丝丝……绝望。
而刘华腾就站在他对面,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,等着他的回答。
全院几十双眼睛,都盯着易中海的嘴。
他会叫吗?
他能叫吗?
这声“爷爷”,叫出来,易中海这一大爷的脸面,可就彻底摔在地上,捡都捡不起来了。可若不叫……那他这所谓的一大爷往后也就没人认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