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纪人敲门进来,递给他一份新剧本:“大导的新片,想请你演男主角,一个跨越时空的物理学家。”
“物理学家?”李小小有点意外,“我懂的不多啊。”
“导演说就看中你身上的‘矛盾感’,”经纪人笑着说,“既有少年人的干净,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。他还说,你改的那版《断玉》结局,让他看到了你的‘导演思维’,想让你顺便当联合编剧。”
李小小翻开剧本,第一页写着:“时间不是线性的,是无数个‘现在’的叠加。”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几千岁,和对外宣称的十七岁,忍不住笑了——原来最有“矛盾感”的不是角色,是他自己。
晚上,他去阿蛮的甜品店,看到孙悟空正趴在柜台上,对着手机傻笑。屏幕上是个盘点视频,标题是《被演戏耽误的全才:李小小的隐藏技能》,里面剪辑了他的打戏设计、歌词片段、甚至还有那个没署名的短片片段。
“你看你看,”孙悟空把手机递给他,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!谁说你没代表作?你本人就是最好的作品!”
李小小抢过手机关掉,脸颊有点红: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可没瞎说,”阿蛮端来一碗杨枝甘露,“你以为那些导演为什么总找你?他们看得出来,你演的不是角色,是生活。不管是哪吒的热血,还是医生的温柔,都是你自己有的东西。”
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李小小脸上,一半亮,一半暗,像他十七岁的外壳和几千年的内核。他舀了一勺杨枝甘露,芒果的甜混着西柚的酸,像极了这三年的滋味——有被误解的涩,有被认可的甜,有默默努力的苦,也有藏不住锋芒的回甘。
“其实有没有代表作,我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了。”他突然说,“拍每部戏的时候,我都觉得自己在‘活着’,这种感觉挺好的。”
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话说得对!当年老孙西天取经,也没人说哪一难是‘代表作’,可走下来了,就成了自己的故事。”
李小小笑了,低头继续吃甜品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导演发来的消息:“联合编剧的合同签好了,期待和‘李导’合作。”
他没回复,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十七岁也好,几千岁也罢,重要的是他还在往前走,在不同的故事里,在别人的人生里,慢慢活成更丰富的自己。
至于那些黑粉的话?
大概就像甜品上的柚子皮,有点涩,却挡不住底下的甜。毕竟,能定义他的从来不是“代表作”,而是他走过的路,演过的戏,和那颗藏在少年外表下,永远炽热、永远认真的真心。
李小小对着铜镜转了个圈,镜中的少年穿着宽大的卫衣,袖口能盖住半只手,身高刚过一米六的刻度线——这是他十四岁时的模样,也是他未来漫长岁月里,将一直保持的模样。金吒木吒早已是八尺男儿的身形,连当年总被他护在身后的妹妹,都长到了少女的模样才停下,唯独他,像是被时光遗忘在了陈塘关的少年时代。
“又在看身高啊?”阿蛮端着两盘草莓走进来,她的个头比李小小还矮些,穿着粉色的连衣裙,看上去像个初中生。自从上次意外融合了李小小的真气,她的生长也停在了这个年纪,每天和李小小一起被不知情的粉丝喊“初中生兄妹”。
李小小叹了口气,戳了戳草莓: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大家都长到成年才停下,就我们俩……”
“挺好的啊,”阿蛮咬着草莓笑,“永远不用怕变老,还能一直吃儿童套餐,多划算。”
李小小被她逗笑了,心里的愁绪散了大半。他最近在教阿蛮一些简单的法术,不是攻击性的那种,更像是“小魔术”——比如让草莓自己跳进嘴里,让头发随着心情变色,让手机永远不会没电。
“今天教你什么呢?”李小小托着下巴,“变花?还是隔空取物?”
阿蛮眼睛一亮:“你会的最厉害的法术是什么?教我那个!”
李小小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混天绫。他最厉害的法术,当然是三头六臂。可这法术在封神榜上是凶名赫赫的杀招,每次施展都伴随着风雷之声,他有点犹豫该不该在阿蛮面前展示。
“那个……有点吓人。”他含糊道。
“不怕!”阿蛮拍着胸脯,“再吓人能有你演的鬼片吓人?我连《午夜诊室》都敢看三遍!”
拗不过阿蛮的撒娇,李小小只好拉着她躲进后院的结界里。“你别怕啊,我控制着点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,混天绫无风自动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,李小小的肩膀两侧突然多出两个脑袋,胳膊也从腋下、背后各伸出一对,原本的卫衣被撑得裂开,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莲花战甲(是他提前备好的,怕撑坏衣服)。
阿蛮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——眼前的李小小确实有三个头、六条臂,可一点都不凶。中间的脑袋还是他平时的样子,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她;左边的脑袋皱着眉,像是在担心“会不会吓到她”;右边的脑袋居然在偷偷笑,嘴角还露出颗小虎牙。六条胳膊也不像传说中那样青筋暴起,反而白白嫩嫩的,手腕上都戴着同款的红绳。
“这就是……三头六臂?”阿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戳了戳左边脑袋的脸颊,软乎乎的,跟平时摸他脸的感觉一样。
“别碰!”三个脑袋同时开口,声音叠在一起有点奇怪,左边的脑袋还往回缩了缩,“痒……”
阿蛮眼睛更亮了,伸手又去挠右边脑袋的胳肢窝。果然,右边的脑袋“咯咯”笑起来,连带着六条胳膊都往回收,像是被挠怕了的小猫。
“原来三头六臂也怕痒啊!”阿蛮笑得直不起腰,“封神榜里说你‘青面獠牙,凶神恶煞’,骗人的吧!”
李小小赶紧收了法术,脸颊通红:“那是打架的时候!平时当然……当然不一样。”他刚才特意收了凶气,三个头的表情都是他自己的心思——担心、害羞、觉得好笑,自然凶不起来。
“再变一次嘛!”阿蛮拉着他的胳膊摇晃,“我还没看够呢,六条胳膊是不是可以同时做六件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