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和几百年前说的一模一样，李小小气得想踢他，却被他灵活躲开。旁边的阿蛮看着这两人斗嘴，终于确定了——这个孙行，根本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本人！怪不得气质那么像，怪不得对李小小这么“熟稔”，原来他们真的认识了几千年。

孙悟空的到来，让片场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。

他名义上是演员，却一点都不按剧本走。拍对手戏时，导演让他用金箍棒攻击李小小的火尖枪，他却突然变成道具组的鸡毛掸子，对着李小小的脖子挠痒痒，害得李小小在镜头前笑得直不起腰，NG了十几次。

“孙行！你故意的！”李小小在监视器后面追着打他，却被他几下绕得晕头转向，最后还被他从背后抱住，勒得喘不过气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。”孙悟空笑着松开他，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戏服，“再闹导演该骂人了。”

导演确实走了过来，却没生气，反而笑着说：“你们这互动挺真实的，有那股子又打又闹的劲儿，要不就加段挠痒痒的戏？”

李小小：“……”

孙悟空：“好啊！”

除了拍戏时捣乱，孙悟空还总爱抢李小小的零食。金吒给李小小带的薯片，转眼就到了孙悟空手里；木吒买的奶茶，他拧开盖子就喝，还咂咂嘴说“不如花果山的果子汁好喝”；连哪吒母亲送来的点心，他都要先尝一口，美其名曰“替你试试有没有毒”。

“你自己不会买吗？”李小小护着最后一块桂花糕，像只护食的小松鼠。

“你的好吃。”孙悟空理直气壮，伸手去抢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李小小的手背，看到他缩了一下，才发现他手背上有块小伤口——是昨天拍武打戏时被道具划伤的。

“怎么弄的？”孙悟空的语气瞬间变了，抓过他的手仔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小心点，怎么总受伤？”

李小小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一愣，下意识说：“小伤，没事……”

“什么没事？”孙悟空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，倒出点金色的粉末撒在他伤口上，“这是我从花果山带来的疗伤药，比你们人间的创可贴好用。”

粉末接触皮肤时有点凉，伤口瞬间就不疼了。李小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孙悟空哼了一声，把瓶子塞给他：“自己拿着，别总马虎。”嘴上说着，却还是帮他把伤口周围的灰尘擦掉，动作难得的轻柔。

阿蛮在旁边看得清楚，心里暗暗好笑——这齐天大圣，嘴上不饶人，捉弄起人来没轻没重，可关心起人来，倒也挺实在。

有次拍夜戏，李小小因为白天降妖耗了真气，拍着拍着就有点低血糖，脸色发白，站都站不稳。孙悟空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，二话不说就把他打横抱起来，往休息室走。

“你干什么！放我下来！”李小小在他怀里挣扎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
“别动，再动扔你进湖里。”孙悟空的声音听起来很凶，脚步却很稳，还特意避开了人群，从偏僻的小路走。到了休息室，他把李小小放在沙发上，翻出自己的背包，拿出个红彤彤的果子：“吃了，花果山的蟠桃，补气血的。”

李小小看着那果子，犹豫了一下：“这是仙物，凡人吃了会不会……”

“放心，我处理过了，没那么大灵气。”孙悟空把果子塞到他手里，“快吃，不然我喂你。”

李小小没办法，只能啃了起来。蟠桃的甜味在舌尖散开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低血糖的眩晕感很快就消失了。他看着孙悟空靠在门框上，嘴里叼着根草，眼神却一直在他身上，心里忽然有点暖。

“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孙悟空吐掉草，挑眉：“谁对你好了？我是怕你病倒了，没人陪我打架，拍不了戏，玉帝该说我办事不力了。”

李小小知道他是嘴硬，却没戳破，只是把啃剩的桃核收起来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剧组的人渐渐发现，孙行对李小小有种特别的“执念”——总爱跟他待在一起，总爱捉弄他，却又在他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出现。

有人开玩笑说：“孙老师，您是不是太喜欢小小了？跟个怪蜀黍似的。”

孙悟空居然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这小哪吒长得可爱，欺负起来有意思。”

李小小在旁边听了，气得想翻白眼，却在孙悟空被导演叫去改剧本时，偷偷把自己的草莓软糖塞进了他的口袋里——他记得孙悟空说过，人间的糖没有花果山的甜，却比仙糖多了点烟火气。

这天拍最后一场“大战”戏，剧本写的是哪吒用混天绫缠住孙悟空，将他按在地上。实拍时，孙悟空故意没躲，被李小小用道具混天绫捆住，却在他俯身压下来时，突然凑到他耳边说：“小哪吒，你这姿势，好像当年我钻你裙子时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李小小瞬间破功，脸爆红，手上的力气都松了，被孙悟空趁机挣脱，反过来把他按在了地上。

“哈哈哈，又输了吧！”孙悟空笑得得意，却在镜头拍到他们时，故意放慢了动作，让李小小能轻松反击，最后还是让他“赢”了这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