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懂这么多,那不如去地下教教我们怎么穿衣服!”
话音未落,光头猛地拔出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。
然而,就在他拔枪的前半秒,林闲动了。
林闲根本没打算等对方先动手。他在指出皮带扣不对劲的时候,右脚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卡在了小电驴的脚踏板边缘。
“砰!”
林闲一脚狠狠踹在小电驴上。
本就没支稳的电动车失去平衡,重重地砸向光头和瘦子所在的方向。车把手不偏不倚,正好撞在瘦子的膝盖骨上,疼得瘦子闷哼一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。
借着电驴倒下的掩护,林闲左手依然保持着防御的姿态贴在胸前,右手却快如闪电地伸进车筐。
他一把抓起老王送给他的那个大号不锈钢保温杯。
这个保温杯因为常年泡枸杞,底部积攒了厚厚的水垢,加上不锈钢的双层材质,分量极重。
“去你的例行检查!”
林闲腰部发力,右手抡圆了,把那个足有两斤重的保温杯当成板砖,狠狠地砸向光头的面门。
光头的枪口刚刚抬起一半。
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杀手神经再次短路,完全没料到一个查违章的交警居然会用保温杯当武器。这短暂的逻辑死机,让他彻底错失了躲避的时机。
“咚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不锈钢杯底精准地砸在了光头的鼻梁骨上。脆弱的软骨直接塌陷,鲜血混杂着保温杯里飞溅出来的隔夜枸杞水,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的水雾。
光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砸在捷达车的引擎盖上,顺着倾斜的角度滑到了地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那把没来得及开火的仿五四手枪,当啷一声掉在了柏油路面上。
林闲倒抽了一口冷气,刚才剧烈的扭腰发力瞬间扯动了左肩的尺神经,一阵钻心的刺痛顺着半残的左臂蔓延开来,疼得他冷汗直冒,左手抖得几乎贴不住胸口。
但他动作没停,喘着粗气几步跨上前,一脚死死踩在光头宽阔的胸口上,防止对方诈尸。与此同时,他迅速弯下腰,一把捡起地上的仿五四手枪,单手拇指利落地拨开保险。
就在这时,车尾处那个原本拿着强光手电负责警戒的壮汉听到动静,猛地冲了出来,右手已经摸向了后腰。
“别动。”
林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平移,稳稳地指向了壮汉的眉心。
他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像看死人一样扫过捂着膝盖哀嚎的瘦子,最后死死钉在壮汉身上。
断头路上的空气再次凝固了。壮汉摸向后腰的手僵在半空,瘦子也强忍着痛楚不敢动弹。
林闲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假交警,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没学过条例就敢出来上路查车,真拿自己当李逵了?”
他在心里暗自骂娘,为了两百块钱的违停罚款,还得搭上老子半条命,这算不算工伤?这破保温杯要是砸坏了,局里能给报销吗?
确认瘦子和壮汉已经被彻底震慑住,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后,林闲这才转过头,视线越过引擎盖,死死地盯住了那辆捷达车的后备箱。
刚才砸倒光头的时候,他的余光注意到,这辆车的底盘吃水深度,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。后车轮的避震弹簧已经被压到了极限。
不仅如此。
林闲常年查扣各种违规改装车,他对车辆结构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汽修厂的老师傅。
他一眼就看出,捷达车后备箱原本应该是备胎槽的位置,被人粗暴地切开,重新焊接了一块厚重的钢板。钢板边缘的焊缝虽然用黑漆掩盖过,但在清晨的冷雾中,依然透着一丝不正常的反光。
那是伪装得极好的夹层。
林闲踩在光头胸口上的脚慢慢加重了力道。
他有种强烈的直觉,这辆车里装的东西,绝对比这三个假交警要麻烦得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