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7章 弃城而逃!(1 / 2)五代十国:从伍长开始逐鹿残唐!首页
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来,笑声更大了。

葛进忠大步走到左侧首位那张案几后面,盘腿坐下。

王仲穆注意到,那个方脸魁梧汉子坐的是右侧首位,两人隔着帐中的空地,遥遥相对。

而葛进忠把自己拉到了左侧首位下面的第一个座位——那个位置紧挨着他的案几,比在场大多数人的座位都要靠前。

眼看众人面无异常,王仲穆心里有了数。

恐怕葛进忠在这一群人当中的地位,比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还要高些。

待葛进忠和王仲穆落座,那个瘦高个抱过酒坛,给每个人的碗里倒了半碗。

轮到王仲穆时,那瘦高个笑道,“王兄弟,你…咱就……”

王仲穆笑着回道,“老哥,我就免了,再多就误事了。”

“好。”那瘦高个应了声,转头又去给别人倒了。

王仲穆看了眼,每人半碗,心里明白这量够了——既不让大家空着碗干坐着,也不至于喝醉误事。

宣武军的军纪规定军中不得饮酒,违者二十军棍。

但打了胜仗之后,将领们私底下关起门来喝两口,这种事在军中并不少见。

只要不闹出事来,主将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酒过三巡,肉也吃了大半,帐中的气氛愈发快活。

有人在吹嘘自己在巨鹿砍了几个沙陀骑兵,有人在遐想洺州城里美艳的娘们。

王仲穆话不多,听着众人扯闲篇。不时还有人拉着他闲聊几句,不因为别的,就因为他三碗烈酒灌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因为他先登城头的事是真的。

军营里,拳头就是最好的敲门砖。

夜深了,帐中的蜡烛换了一轮,有人开始打哈欠,有人趴在案几上打盹。

老周站起来拍了拍巴掌,吆喝着散了散了,明儿还有仗打,谁起不来谁挨军棍。

众人陆续起身,三三两两地往外走。

有人经过王仲穆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,还有人借着酒劲揽着他的肩膀喊了声“王兄弟往后多照应”,被葛进忠一把拽开了。

王仲穆走到帐门口,朝葛进忠抱了抱拳。

“葛兄,我也回去了。今日多谢。”

葛进忠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谢什么,往后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
“好。”王仲穆一笑,随后出了营帐,夜风一吹,方才那点酒意散了大半。

他走在空荡的街巷上,边走边回想刚才帐中的座次安排。

葛进忠坐左侧首位,方脸魁梧大汉坐右侧首位,两人面对面,地位相当。

但那方脸魁梧大汉对葛进忠的态度,分明带着几分敬畏。

再联想到葛进忠的姓氏——葛,和葛从周同姓。

在军中,同姓的上下级之间往往有亲属关系,这是晚唐的常态。

儿子跟父亲从军,侄子跟叔叔从军,族人跟族人从军。

葛从周是朱温麾下的大将,位高权重,他的亲卫骑队里用同族子弟,再正常不过。

但葛进忠的身份到底有多近,是嫡系子侄还是远房族人,王仲穆还拿不准。

等他回到营地时,营火已经熄了大半。自己的营帐帘子半卷着,里头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
赵五靠在帐门口,手里握着横刀,正在打盹,听见脚步声立刻睁开眼。

“是我。”王仲穆压低声音。

赵五这才开口,“穆哥,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进去睡吧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