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8章 落脚(1 / 1)炮灰觉醒,扔掉渣男专心搞钱首页

苏晚在客栈里睡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是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的。

她坐起来揉了揉肩膀,昨晚上床板太硬,她睡得不深。窗外天已经亮了,光线从薄薄的窗户纸后面透进来,灰蒙蒙的。她穿好衣裳下了楼,在客栈门口买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,端着回了房间。

吃完之后她把包袱里的东西倒出来清点了一遍:两件换洗衣裳,一双布鞋,一小串铜钱,加起来大概够她在这间客栈住上七八天。没有别的东西,没有信物,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文牒。她把这些东西重新叠好塞回包袱里,然后坐在床边想下一步。

她需要两样东西:一个稳定的落脚点,和一条能找到陈先生的线索。落脚点她暂时有了,客栈能住几天。但线索断了——铺子、夹道、周家,三条线全都没了。唯一剩下的,是她脑子里那根木簪上的符号和符号指向的那几个地点。符号本身没有意义了,但符号指向的位置还有意义。夹道那扇门是空的,周家搬走了,但铺子还在。铺子关了,可铺子旁边那棵半枯的老树、对面那间茶摊的旧址、以及从铺子往东北方向拐的那条街,这些地点的相对位置还刻在她记忆里。

她决定白天出去转一圈,把那些地点重新走一遍,看看有没有新的迹象。

上午她出了客栈,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城东走。她先去了铺子那条街,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。铺子的门还是关着的,招牌歪在门框上,门口落了一层灰。旁边那棵老树的枝干还是半枯的,但树底下多了一把扫帚,靠在树干上。扫帚是新的,竹柄上还留着青色,不像旁边那几间铺子门口用的旧扫帚。她记下了这把扫帚的位置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她拐进街尾那条巷子,走到夹道口。茶摊老头不在,但茶摊那张破桌子还在原地,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。她没进夹道,只是站在巷口看了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

往回走的路上她绕到了城东那条叫槐树巷的巷子。巷子还在,但巷底那扇绿漆门已经锁了,门上贴了一张新的封条,封条上的字迹她认不全,但认得那个红色的印章。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
整个上午她走完了三条线,每条线都断了,但每处都有一些细微的变化——新扫帚、旧茶摊、封条。这些变化说明这些地点没有被完全废弃,有人还在附近活动,只是不再用原来的方式。她把这三处的位置和变化在脑子里连起来,形成一条新的路径。

回到客栈之后她坐在桌边,把今天看到的东西整理了一遍。铺子门口的新扫帚可能是附近的人放的,也可能是有人专门放的信号。茶摊虽然收了,但桌子还在,说明那个位置还在被使用。封条贴上了,说明周家那扇门短期内回不去了。

她拿出昨天在街上买的纸和炭条,凭着记忆把木簪上的符号画了下来。交叉的十字,三个点,右下角的凹口。她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凹口的方向如果是用来指示路径的拐点,那三个点的间距可能不是随意的。第一个点离十字最近,第二个点偏右,第三个点偏得更远,形成一条向左弯的弧线。如果把这个弧线套到地图上,从铺子出发,第一个拐点应该在铺子正东,第二个拐点在东南,第三个拐点回到正南。她按这个方向在纸上画了一条线,线的一端是铺子,另一端指向城东的方向。

她不知道这条线最终会指向哪里,但她有了一个可以测试的方法。明天她打算沿着这条线走一遍,看看路上会不会遇到新的标记。

傍晚她在客栈楼下吃了一碗面,回到房间之后把那张画了符号和路径的纸折好放进暗兜里,然后躺在床上。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从被动的等待转向主动的寻找。夫人放她出来给了她自由,但自由也意味着她必须自己找路。她已经有了一个起点——客栈,一个方向——那条弧线指向的东南,和一个目标——找到陈先生或者他留下的下一个标记。明天她要去走那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