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桌上。
李晓玲端出一大盘刚烤好的核桃酥。核桃仁全是用那个铁疙瘩砸出来的,烤得金黄酥脆,香气扑鼻。
大丫和二丫欢呼着一人抓起一块,大口吃起来。
疯男人坐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半个干窝窝头。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盯着桌上的核桃酥,原本浑浊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了一瞬。
他扔下窝窝头,双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核桃……”疯男人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,“密码……三二五……二叔的账……”
李晓玲心头一跳。
她立刻走过去,拿起一块最大的核桃酥塞进疯男人手里。
“吃核桃酥。”李晓玲语气平静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吃饱了就不饿了。”
疯男人抓着核桃酥,嘿嘿傻笑起来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。
李晓玲转过身,不动声色地收拾碗筷,脑子里却刻下了那三个数字。
三、二、五。
夜深人静。
大丫和二丫在热炕上睡得正香。疯男人也在柴房里打起了呼噜。
李晓玲拉严实窗帘,把煤油灯的灯芯挑亮。她从炕柜最底下的夹层里,拿出了那个带有黄铜密码锁的破烂日记本。
日记本泛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。
李晓玲深吸一口气,手指按在黄铜齿轮上。
“咔哒。”
齿轮转动,对准数字“3”。
紧接着是“2”。
最后是“5”。
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黄铜锁扣弹开了。
李晓玲屏住呼吸,翻开泛黄的纸页。
日记本里密密麻麻全是用钢笔记录的账目和时间节点。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1978年10月,边境3号路线。沈二爷批条,黄铜掺铅五百斤,调包军需黄金。接头人:赵德彪。”
“1979年4月,利用特供车厢夹层,运送走私物资。获利八万。账目已平。”
李晓玲越往后翻,手心里越是往外冒冷汗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贪污受贿。这是利用边境军需路线,倒卖国家战略物资。
一旦暴露,沈家二叔绝对要吃枪子,甚至整个沈家都要跟着陪葬。
难怪疯男人会被迫害成这样。难怪沈家二叔要急着把那个假黄金找回去。
李晓玲合上日记本,直接把它贴身藏进内衣的夹层里。
这东西是催命符,也是保命符。只要运用得当,足以把省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彻底拉下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