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胖墩连一加一都得掰手指头。有这闲工夫操心别人,不如带你儿子去医院看看脑子是不是缺根弦。”
李嫂子气得跳脚,把手里的铝饭盒往地上一摔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这动静惹得周围家长全看了过来。
李嫂子正好瞧见教导主任从校门里走出来,立刻凑上去告状。
“主任!这女人是个农村户口!”
李嫂子指着李晓玲,大声嚷嚷。
“她女儿凭什么上咱们县最好的小学?这不合规矩!你们学校怎么能收这种人!”
教导主任推了推厚底眼镜,根本没理会李嫂子。他直接越过去,满脸堆笑地迎向李晓玲,热情地伸出双手。
“李老板!您昨天给学校捐的两车好蜂窝煤已经入库了!”
“太感谢您对教育事业的支持了!”
教导主任弯着腰,态度恭敬。
“大丫分在一年级最好的二班,班主任我都安排妥当了,您放一百个心!”
李嫂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脸涨成红色。
她酸溜溜地嘀咕。
“真有钱烧的,给个赔钱货捐两车煤……”
周围的城里家长听见了,纷纷指指点点。
“人家当妈的觉悟高,舍得给孩子花钱,给学校做贡献。”
“就是,哪像有些人,自己孩子笨,还见不得别人家孩子好,一副尖酸样。”
李嫂子被臊得满脸通红,拽着胖墩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。
安顿好大丫,李晓玲心情大好地溜达回四合院。
刚进院门,房东老太太就端着个掉漆的茶缸子凑了上来。老太太满脸堆笑,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,透着算计。
“晓玲啊!”
老太太热络地打招呼。
“大娘听说你那大饭店昨天一天就赚了大几十块?真出息啊,这县城里没几个女人比得过你!”
李晓玲心里有数,这老太太无事献殷勤,准没憋好屁。
老太太话锋一转,叹着气开始抹眼泪。
“大娘这房子年久失修,我那下乡的儿子马上要回城了,没地方住。”
老太太偷瞄李晓玲的反应。
“这倒座房……大娘想收回来给他住。你看你现在赚大钱了,不如搬出去住大房子?”
李晓玲拉过院子里的一条长凳,稳稳当当坐下。
“大娘,咱们可是签了白纸黑字的租赁合同。交了三个月房租。”
李晓玲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。
“您要是违约赶人,按合同得赔我三倍违约金,也就是二十七块钱。拿钱来,我立马搬。”
老太太一听要倒贴二十七块钱,顿时急了。她拍着大腿,开始耍赖。
“哪有这种道理!”
“我的房子我想收就收!你赚那么多钱,还差大娘这几块房租?”
老太太图穷匕见,暴露出真实目的。
“你要是不搬,从下个月起,每个月房租得涨到十块!”
院里的邻居听到动静,纷纷探头看热闹。
刚从学校吃瘪回来的李嫂子正憋着一肚子火,趁机跳出来煽风点火。
“就是!赚了黑心钱,还不肯多交房租,真是越有钱越抠门!”
李嫂子站在自家门口帮腔。
“大娘,您就该把她赶出去!这种人不配住咱们院子!”
李晓玲站起身。
她扫过老太太和李嫂子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合同在这摆着,涨一分钱都不可能!”
“嫌我抠门?行。”
李晓玲拍了拍手。
“等三个月合同到期,我不仅搬走,还要在县城买套最大的带院子独立大平房!”
她毫不客气地指着这破败的四合院。
“到时候,你们就算跪着求我,我也不会多看你们这破院子一眼!”
八十年代的县城,带独立院子的大平房极其稀缺,那是以前大户人家留下的宅子,光是买下来就得几千块天价。
老太太和李嫂子全被这话震住了。
李晓玲根本没理会她们的震惊,转身走进倒座房。她昨天去房管所打听铺面的时候,刚好看到登记册上有一套绝佳的宅子要出售,那套房子的位置,绝对能让这帮人眼红到吐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