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朗乡间,夜色如墨。
一栋不起眼的村屋二楼,丧波正跷脚看着电视里的赛马回放,手里的大哥大突然炸响。
“丧波,我大佬找你!”
丧波闻声立即坐直身子,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他扫了眼屋内几个正在打牌的小弟:“看好家,我出去办事。”
黑色套牌轿车碾过村道,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,朝着荃湾方向疾驰而去。
荃湾,平安武馆。
夜已深,武馆内却灯火通明。
林耀文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。
面前跪着两个只穿内裤的古惑仔,在冷气中瑟瑟发抖,皮肤上泛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“怎么,今晚有胆放火,现在却没胆认了?”
林耀文抿了口茶,声音平淡,却让跪着的两人抖得更厉害。
“文、文哥……”
番薯昌抬起头,脸上鼻涕眼泪混成一团。
“真的不是我们干的,我们只是路过……”
林耀文放下茶杯,瓷器与木桌碰撞出清脆声响。
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他朝身旁的王建军抬了抬下巴。
“建军,拉出去填海。”
“不要啊文哥!我认!我认!”
番薯昌猛地扑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。
“是烂命华!他给了我们一人两千块,让我们去烧那间仓库……”
林耀文眼神一冷,勃然而起。
“就为了区区两千块,你们就敢动我的地盘?!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蛇仔强已经抄起一捆剥了皮的电线丝,狠狠抽在番薯昌的背上。
“啪!”
皮开肉绽,鲜血顿时渗出。
“啊!!!”
番薯昌疼得满地打滚。
“说!同伙还有谁?人在哪儿?”
蛇仔强踩住番薯昌的肩,电线丝悬在半空。
另一个古惑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。
“文哥饶命!我说!我说!”
“他们在葵涌的寮屋区,具体地址是……”
蛇仔强迅速记下几个地址,递给林耀文。
林耀文扫了一眼,与监控拍到的人数对上了。
“阿强,带人去处理干净。”
他淡淡吩咐。
两人闻言,面如死灰。
林耀文重新坐下,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“想活命吗?”
番薯昌忍着剧痛爬回来,额头抵地。
“想!文哥,我们想活!”
“明天我带你们去讲数,你们按我教的说。”
林耀文弹了弹烟灰。
“事成之后,我给你们一笔钱,安排船送你们上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知道这已是最好结局,连忙磕头。
“谢谢文哥!谢谢文哥!”
“建国,把他们和烂命华关一起,看好了,明天要用。”
林耀文吩咐完,又补充道。
“阿强,找个黑市医生来看看烂命华,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是!”
王建国和蛇仔强应声,拖着两人退下。
这时,师爷苏匆匆走进武馆,眼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着光。
“文、文哥,丧波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光头独眼大汉跟着师爷苏走进来。
丧波那只独眼快速扫视武馆,最后落在林耀文身上时,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没想到这位近期在江湖上大出风头的林耀文,竟如此年轻。
“文哥!”丧波微微躬身。
林耀文抬了抬手示意他坐,开门见山。
“听说你和洪泰太子有仇?”
丧波脸色顿时狰狞,独眼中恨意翻涌。
“那个杂碎欠我三百万赌债不还,还派人砍瞎我一只眼,最后陷害我进了赤柱。”
“要不是文哥您帮忙,我现在还在里面蹲着。”
“想报仇吗?”
“做梦都想!”
林耀文微微一笑,朝王建军使了个眼色。
王建军提来一个黑色旅行袋,拉开拉链,露出六把油黑发亮的黑星手枪和几摞千元港钞。
“这里是六把黑星跟二十万复仇基金。”
林耀文缓缓道。
“我再给你太子的行踪,我要你明天天亮前抓到他,勒索洪泰屁眼眉几千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