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羡盯着她看了片刻,目光沉沉,随即再次俯下身,狠狠地、重重地封住了她的唇。
烛火摇曳,将帐内的光景映得朦朦胧胧。
两个人的身影紧紧贴在一处,那姿态缠绵极了,他俯身压着她,她仰面承受着他,远远看去,像极了一对有情人正在帐中缱绻温存。
只是那画面越是温柔,藏在其中的暗涌,便越是无人知晓。
萧明月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力度和桎梏,身体痛,心底更痛,眼眶蓄满了泪,划过泛红的脸颊。
她也不再挣扎了。
除了哭还是哭。
泪水沾到男人的紧绷的脸颊,宇文羡不悦。
她已经是他的人,还扭捏什么,执拗地像个贞洁烈女。
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起宫中的画面:甬道上,她与萧云镜相对而立,不知说些什么,她侧首浅笑,眼波流转间全是温柔的碎光,那笑意落在宇文羡眼里,此刻却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剜在心尖上,原来她也会笑成这样,只是从来不是为了他。
胸腔里紧跟着翻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嫉妒,像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。
这不应该是他该有的情绪,可就是控制不住的翻滚。
他突然有些懊恼,应该回答萧明婉那个问题。
他宇文羡该是爱着萧明婉的,而不是被身下的只会抗拒和流泪的女子搅得心神不宁。
他自诩长得好,家世地位权势皆是人上人,京城世家许多贵族女子思慕自己,可唯独眼前这个女子对他避如蛇蝎。
他有点想不通。
越想思绪越乱,如线团越来越麻。
萧明月眼神空洞地向一潭死水,依旧倔强地不与他对视。
她讨厌他,也怕他。
人在邪恶欲望支配下就是一个怪物,宇文羡心底再度迸发出想再要了她的念头。
腰间的系带就粗鲁地拽开,她已经没了力气反抗。
莹白细腻的肩颈霍然暴露,她猛地一颤。
“……不要……”
男人抬眼看她心如死灰地哀求。
有那么一瞬间,就那么一瞬间,他眸中竟有了一丝波澜,像心虚,又像是怜悯,一下击中他尚存的一丝理智。
今夜士兵来报,有可疑人在虎豹营附近出没,似在寻找机会。
宇文羡思索片刻决定将计就计,为了麻痹可疑人,他装出与女子温存的假象引出那人。
真实发生时,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事态失控,娇柔的身躯点燃身底的火。
那些该死的欲火怎么都压不住。
唯有她。
脑中第一次钻出这种念头,他想要她。
理智还在清明和混乱中反复蹦跶。
“……别,别碰我……”
“那你想让谁碰?”
“萧云镜吗?”
话音落,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下,这都是什么混账话。
萧明月终于有了反应,抬起泪眼,直直对上宇文羡的目光。
就这么凄楚地望着他,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花,柔弱而无助,明明什么都没说,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人心疼。
她的皇兄不会这样对她,他的皇兄是那样端庄持重。
心底的声音清晰的告诉她。
二人目光对峙,帐内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。
忽然,帐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。
宇文羡率先回过神,眸光骤变。
帐帘已被猛然掀开。
一道黑影长驱直入,寒光一闪,直直朝床榻方向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