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比你现在的痛,要痛多了?”
萧明月闻言,浑身一僵。
她诧然地抬起头,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,呆若木鸡。
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什么冬衣?什么陛下?什么父亲和阿姐?
她的手帕,和这些有什么关系?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宇文羡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样子,心底那股怒意烧得更旺了。
他恨她这副无辜的表情,恨她在自己面前装得一无所知,恨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用一双泪眼看着他,让他——
让他什么?
让他心软吗?
不可能的。
他松开了手。
萧明月的身体顺着门框滑落下去,跌坐在地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脖颈上一片通红,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。
她用手撑住地面,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,像一片风中的落叶。
宇文羡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。
那块帕子还攥在他手里,已经被他揉得皱皱巴巴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,没有一丝温度,“那批冬衣,是不是萧珩的命令?”
萧明月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她微抿着唇,她知道这个男人把她按在门框上,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她,逼她,问她一些她根本不想回答的问题。
此刻她好像明白了。
他恨她。
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视,从前只觉得是那种“你是陛下送来的人所以我不待见你”的冷淡。
其实并不然,那双冷如寒星得眸子里是真正的、刻骨铭心的恨。
他恨她。
可他为什么恨她?
又不是她的错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萧明婉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风一吹就会散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陛下没有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宇文羡看着她,目光森然。
他分不清萧明月是在装,还是真的不知道。
可他不在乎了。
冷笑一声。
“不知道?”他弯下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,“那这块帕子,你怎么解释?”
萧明月被迫仰起脸,泪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。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你相信我……”
宇文羡盯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那双眼睛里有泪,有恐惧,有委屈,有茫然。
他忽然松开了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