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微阁这边,萧明月还在为萧逸缝制护腕,终于缝制完,阿蛮去膳房烧水准备伺候她盥洗。
萧明月仔细端详护腕的一针一线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心里想着萧逸戴上后的样子。
“砰——”地一声,房门被猛地撞开,灌进一屋子凉风。
高大的身影站在阴影处,整个人就已经带着一股逼仄的压迫感压了过来。
酒气先于他的人涌到萧明月面前,浓烈、滚烫,混着夜风席卷而来。
那张俊俦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底的青黑越发骇人。
眉骨压得极低,眼窝里盛着一团烧不尽的暗火,火光沉沉地压着,随时要掀翻什么。
萧明月惊愕,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每一步都带着酒劲,靴底砸在地砖上,咚咚咚,像擂鼓。
他站定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身后的烛光将他的身形照的很大,阴影像一座牢笼一般把她牢牢锁在里面。
宇文羡生的高大,萧明月需仰着疑惑地神色看着一张戾气重的脸。
“侯爷?你怎么——“
萧明月话还未说完,手中的护腕被人拽过扔在地上。
萧明月愕然,愣了一瞬,忙要去捡拾。
“啊——”
宇文羡猛地拽住她的手臂,她吃痛的叫出声。
她被再次拽回他身前。
萧明月拧眉看他,心底已有些不知名的惧怕。
“……你,你干什么,你放开。”
她使劲想要抽离出手臂。
“为哪个男人做东西?”
萧明月愕然。
“连你心里也装着别人!”
他的声音带着愤怒,那双眼睛微微泛红,瞳孔深黑,里面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有怒,有躁,有压抑到极致的戾气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下颌绷出一条冷硬的线。
他在忍,忍得很辛苦。
那股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要从每个毛孔里往外溢。
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,一下一下扑在萧明月的额头上。
宇文羡莫名其妙的质问让萧明月瓷白的脸上也染上愠怒。
“侯爷喝多了,我去叫江副将。”
萧明月强装镇定地挣脱手腕,侧身避开他。
但那满身挥之不去的酒气、那张被戾气和酡红撕裂的脸、那双要将人吞掉的眼睛牢牢锁住她纤细的身姿。
他忽然生出疯狂邪恶的念头,想要将她牢牢禁锢,这般念头汹涌翻涌,裹挟着本能深处最汹涌的占有与侵略。
他残存的理智在疯狂打架
可身体比意志更快一步,他铁钳般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,将人狠狠拽进怀里,顺势翻转,重重抵在一旁冰冷的朱漆立柱上。
“侯爷!”她吃痛,惊呼出声。
“……你放开我!”
“你走开,你出去!”
她惊慌失措地拼命要去推开。
这声呼唤像火星溅入油锅。
他俯身压下,另一只手“砰”地撑在她耳侧,隔绝了她所有退路。
衣袍贴上她单薄的衣衫,激起一阵战栗。
他喉结滚动,嗓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:“这是侯府,嫁过来没想过有今日吗?”
“没有!我不要去想,你……出去!”
她眼中都是骇意,被他困在方寸之间,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。
那双通红的眼太陌生了,是她从没见过的宇文羡。
里面某种被强行撕开封印的、炽烈到近乎疯狂的东西。
她不停地挣扎,可那双手像烧红的铁钳,箍得她腕骨生疼。
每一次的挣脱,只换来他更紧的禁锢。
“晚了………连你也要背叛本侯。”
宇文羡沙哑的嗓音带着压制的狠劲,脑袋混沌,一片空白,上一秒说过的话下一瞬就记不清了。
他的身体太难受,又痒又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