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系统绑定后,为了系统奖励,每天几点到几点学习、几点到几点跑步,以及研究系统奖励的各种能力,时间基本上排的满满当当。
但现在,他就这样坐在石墩上,吃着一份凉皮,看着人来人往。
什么也没做。
什么也不想做。
这种感觉……
好像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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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凉皮,他把碗还给摊主,又在戏园子里转了一圈。
走到庙门口的时候,他停住了脚步。
庙门开着,里面传来香烛的气味。他往里看了一眼,看见几个老人正在大殿里上香。他们跪在蒲团上,嘴里念念有词,磕头,起身,再磕头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。
他想起前几天那些抬神轿的人,想起那场准得吓人的雨,想起那些他听不懂的秦腔唱词。
这个庙,这个戏园子,这些来来往往的人,这些他以前从不关注的东西,原来一直都在这里。
只是他没有停下来看过。
他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大殿后面的时候,他看见几个小孩蹲在墙角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他走近一看,发现他们在看一只蚂蚁。
那只蚂蚁正拖着一颗比它大好几倍的米粒,一步一步往墙角的一个小洞里挪。那几个小孩就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,偶尔小声讨论几句。
“它能不能拖进去?”
“肯定能,蚂蚁力气大。”
“那洞口那么小,米粒那么大,怎么进去?”
“你傻啊,它先进去,再把米粒拖进去。”
王怀瑾站在旁边,看着那几个孩子,又看着那只蚂蚁。
他也蹲了下来。
蚂蚁拖着米粒,一点点挪向洞口。几个孩子就那样盯着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惊扰了它。
王怀瑾忽然觉得,这样什么也不做,也挺好。
这些孩子,什么也没干,就这样蹲着看一只蚂蚁,看了快十分钟。
但他又觉得,好像没什么好笑的。
因为他也蹲下来了。
他也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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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蚂蚁终于把米粒拖进了洞里。
几个孩子欢呼起来,像是赢了什么比赛似的。他们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又跑去找别的乐子了。
王怀瑾还蹲在那里,看着那个小小的洞口。
洞口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那下面有一个世界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,有它们挖的隧道,有它们存的粮食,有它们的国王和皇后。
那个世界一直都在那里。
只是他没有蹲下来看过。
他站起身,拍拍裤子,往山下走。
走到半路,他碰见了二狗。
二狗手里拿着根冰棍,正舔得欢。看见王怀瑾,他眼睛一亮。
“怀瑾!有人问没!”
王怀瑾愣了一下:“什么问没问?”
“就是我爸被蛰的事。”二狗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王怀瑾看着他的脸,忽然又问了一句:
“没人问,二狗,你平时都干啥?”
二狗被他问愣了。
“啥叫干啥?”
“就是……”王怀瑾想了想,“你不玩枪的时候,都干啥?”
二狗眨巴眨巴眼睛,想了半天。
“玩泥巴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掏鸟窝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下河摸鱼。”
“还有呢?”
二狗被他问急了。
“你问这么多干嘛?你又不跟我们一起玩。”
王怀瑾愣住了。
二狗说完,继续舔他的冰棍,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。
但王怀瑾站在原地,看着二狗那张没心没肺的脸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确实已经很久不跟二狗他们一起玩了。
一开始是忙着完成系统的任务以及研究系统给的奖励。
后来是觉得没意思,浪费时间。
再后来,他们就不叫他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二狗。
二狗被他看得发毛。
“你看我干嘛?”
王怀瑾忽然笑了。
“二狗。”
“啊?”
“下午你们去哪儿玩?”
二狗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亮起来。
“你想来?”
“想。”
二狗一把搂住他的肩膀,冰棍差点戳到他脸上。
“那走啊!我带你去掏鸟窝!我知道一个地方,鸟窝可大了,里面肯定有蛋!”
王怀瑾被他拽着走,笑着,没有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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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回家的时候,王怀瑾一身的泥。
衣服上蹭着树皮,裤腿上沾着草屑,脸上还糊着几道黑印子。头发里插着根小树枝,他自己都没发现。
王允执正在院里乘凉,看见儿子这副模样,愣住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掏鸟窝去了!”王怀瑾咧嘴笑,“爬了三棵树!最高的那棵有四五米!”
王允执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看着儿子那张脏兮兮的、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,忽然也笑了。
“掏着没?”
“没。”王怀瑾拍拍身上的土,“鸟飞走了,窝里空的。”
“那还高兴?”
“高兴啊!”王怀瑾说,“二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,我一把拽住他,救了他一命!”
王允执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那你成英雄了?”
“那可不!”王怀瑾得意洋洋,“二狗说了,以后我就是他亲兄弟。”
王允执看着儿子,笑着,没有说话往屋里走去。
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王允执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慢下来。”王怀瑾说,“我今天什么也没干,就看蚂蚁,爬树,满山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挺高兴的。”
王允执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王允执笑了笑,转身进了屋。
王怀瑾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慢慢暗下去。
井口的吊兰在风里轻轻晃动。小白趴在他脚边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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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王怀瑾洗完澡,躺在床上。
窗外传来隐隐的锣鼓声,戏还没散。
他想起今天的事。看蚂蚁,爬树,满山跑。
他想起二狗说的那些话。“你又不跟我们一起玩。”
他想起自己下午爬树的时候,二狗在下面喊:“怀瑾你慢点!小心点!”
他想起自己抓住二狗的那一瞬间,二狗吓得脸都白了,然后拍着胸口说:“怀瑾你太厉害了!你是我亲兄弟!”
他想着想着,忽然笑了。
他转头看了看床头柜。
那把盒子炮还放在那里,枪管上还沾着昨天的灰。
他伸出手,拿过那把枪,放在手里掂了掂。
这把轻飘飘的塑料枪,不值什么钱。却让他第一次明白:好好浪费时间,也是一种生活。不必事事规划,不必时时强大,这样就很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