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流转,塞外大雪落了又化。
转眼已是中平三年,公元186年的初春。幽州大营,游击先锋营驻地。
中军大帐之中,十四岁的赵云正盘膝闭目静坐。他赤裸着上身,肌肉线条越发凌厉,随着《太初引气诀》周天运转,周身隐隐蒸腾起一层淡淡气浪。
丹田深处的那道气旋,早已不是初入三境时的微弱模样,而是粘稠得宛如实质。这几个月来,他夜夜贴身携带着那块极寒的“玄冰风雷髓”,借着那刺骨的寒煞不断压缩、打磨自身的真气。
“呼——”
赵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睁开眼,眉头皱了皱。
“三境初期的气旋已经打磨到了极致,距离三境中期,只差最后一线了。”赵云握了握拳。
“想捅破这层纸,还是得去真正的尸山血海里走一遭!”
“主公!”
帐外,甄衡披着一件狐裘,手里捧着几卷竹简,快步走入帐中。几个月的军旅风霜,让这位曾经的世家少爷褪去了稚嫩,眼神越发精明。
“可是辎重上有缺漏?”赵云披上单衣,走到案几前。
“非也,是属下从这几个月的死账里,给主公‘算’出了一头肥羊!”甄衡将竹简摊开,眼中闪烁着精光。
“属下这几日核对了右北平、代郡等几处边城的过冬折损账册,发现有三批军供丹药和两千石精粮的去向十分蹊跷。”
甄衡的手指在竹简上划过。
“官府报的是‘雪灾霉绝’,但在幽州的黑市上,却有这批官耗药材流出的痕迹。”
赵云眼神一凛:“有内鬼倒卖军资给胡虏?”
“正是!属下顺藤摸瓜,查出这批物资最终的去向——落雁坡!”甄衡重重点在一处地上。
“那里驻扎着一支五百人的乌桓精锐,他们不是来劫掠的,是替幽州境内的某些世家大族做黑市买卖的!”
赵云看着地图,嘴角勾起一抹杀机。
“传令邢烈!”赵云一把抓起镔铁长枪,“点齐三百铁骑,今夜出塞,端了这里!”
……
夜半,落雁坡。
初春的寒风依旧刺骨,乌桓人的营地里灯火通明,几百名乌桓人载歌载舞,享用着从幽州黑市换来的烈酒与肉食。
“杀!”
三百身先锋营骑兵,犹如饿狼,轰然撞碎了乌桓营地的木栅栏!
冲在最前面的邢烈,二境巅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在厚背大刀上,一刀便将一座了望塔连桩劈断。
他身后的士卒,骨子里的杀意被彻底点燃。经过几个月好酒好肉和丹药的补养,他们的气血早已充盈旺盛。面对惊慌失措的乌桓人,他们不要命般扑了上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