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大营北角,一处废弃的辎重库。
寒风顺着破漏的顶棚灌进来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赵云把玩着掌心那枚玄铁虎符,望着眼前的军用物资,眉头微皱。
公孙瓒虽给了他独统三百人的权柄,拨了先锋营的番号,可军饷、战马、甲胄半分未出。
“主公勿忧,这幽州的钱粮,全在属下的算盘里。”
一旁的甄衡搓了搓手,指着那堆破烂。
“这些重甲,在主簿的造册上记为‘朽铁’;那些马,记为‘病驹’。属下使了一手‘做高耗损、移花接木’的手段,昨夜已经把这批东西从卷宗上抹成了死账,并调到了主公这里。”
赵云看着甄衡,眼中闪过一抹赞赏。
“兵器马匹齐了,第七屯原本只有三十弟兄,如今还差二百七十个。”
赵云将虎符收入怀中,转身跨出库房,长枪直指大营深处那座营房。
“走,去重囚营提人!”
幽州的重囚营活似人间炼狱。这里关押的全是犯了死罪的兵痞、杀官造反的悍匪,以及桀骜不驯的刺头。
赵云带着第七屯十几个老兵踏入牢营的瞬间,几百双饿狼般的眼睛,已经隔着木栅栏盯在了他身上。
“哟,哪来的奶娃娃?胎毛褪干净了吗,就敢来重囚营乱逛?”
“细皮嫩肉的,老子一拳就能捏爆他的骨头!哈哈哈!”
赵云听罢,面无表情,径直走到营中央的阅兵台上,将那枚先锋营虎符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案几上。
“我乃新任游击先锋营统领,赵云。”
少年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冰冷。
“今日持虎符,提二百七十人入营。在我手下,不讲什么军律,只讲杀贼领赏。杀了胡狗,有肉吃、有药拿;临阵退缩,老子亲手扒了你的皮!”
重囚营内安静了一瞬,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。一个十三岁的娃娃,跑来给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立军令?
“砰!”
牢营深处的一座精钢铁笼突然发出一声巨响。
一个身高九尺的魁梧巨汉,硬生生挣断了手腕上的铁链,一脚踹开牢门。他乱发披肩,双眼枯如死灰,周身散发着二境巅峰的真气。
周围的囚徒见了他,纷纷惊恐退开,让出一条道来。
“那是邢烈!”光头老卒压着声音凑到赵云耳边,话音都在打颤。
“统领小心!此人原本是代郡的边防军侯。前年大雪,乌桓人屠了他的村子,他全家老小七口都被胡狗杀了。他跑去县衙求援,那县令竟闭门不出。邢烈当场疯了,单人持刀劈碎县衙大门,把那县令剁成了肉泥!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邢烈走到台下,仰起头,死死盯着赵云。
“娃娃,你想当这群死囚的家,光凭一块破铜牌可不够。爷爷我的刀,只听强者的!”
“上来。”赵云随手将镔铁长枪插在身侧。
“我不用真气。三招内若不能让你跪下,这虎符,我生吞下去。”
“找死!”
邢烈发出一声狂吼,周身二境巅峰的真气轰然爆发,拳头犹如重锤般砸向赵云的面门。赵云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就在拳风即将触及鼻尖的毫厘之间,他动了。
不掺半点真气,纯靠身法运劲!
赵云身形向左一侧,右手如闪电般探出,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邢烈手腕的关冲穴。借着邢烈前冲的惯性,赵云腰身一拧,左手手肘狠狠砸在邢烈臂膀的关节反斜面。
“咔嚓!”
刺耳的骨裂声响起,邢烈的右臂关节当场被卸脱臼!
可邢烈竟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中凶光更盛,左腿横扫赵云腰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