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日未曾近身侍奉,奴家日夜惦念,寝食难安,日日盼着公子垂怜。”
“奴家实在不知何处做错,惹得公子这般厌弃,竟要将我等尽数拘在此处,奴家心里好慌、好委屈……”
她话音刚落,身旁一名温婉秀气的姬妾立刻跟着屈膝,声音软糯哽咽,带着浓浓的委屈:“是啊公子!我等生来柔弱,一心只懂侍奉公子,从未敢有半分忤逆,更不敢招惹是非。如今无故被拘,府邸封锁,连院落都回不得,奴家心里惶恐不安,生怕惹公子动怒,求公子怜惜我等孤苦……”
又一名年纪偏小、看着天真懵懂的姬妾攥着衣袖,细声细气嘤嘤啜泣,泪眼汪汪望着胡亥。
“公子……是不是我等太过笨拙,侍奉不周,让公子厌烦了?若是如此,我等定然好好改过,事事顺从公子心意,只求公子不要冷落我等,不要这般拘着我们……”
更有心思深沉、擅长拿捏人心的女子,垂首低泣,语气凄凄楚楚。
“公子昔日待我等万般温柔宽厚,向来疼惜后院众人,如今骤然冷面拘人,我等实在惶恐。”
“我等皆是无依无靠之人,唯一的依靠便是公子,若是连公子都厌弃我们,我们当真不知该何去何从……”
一众姬妾你一言我一语,哭声细碎缠绵,句句示弱卖惨、字字裹挟委屈。
没有一人敢质问,全是依附、眷恋、惶恐的柔弱姿态,典型的绿茶做派,只想靠着这番嘤嘤哭诉,勾起胡亥往日情面,打消封禁的命令。
胡亥感觉浑身鸡皮疙瘩。
这些女人怕不是都知道以前的胡亥是吃这套的?
个个深谙邀宠之道,深知原主最吃这套柔弱可怜、深情眷恋的戏码,往日只要这般嘤嘤哭求,无论多大的小事,原主都会心软退让。
众人彼此对视一眼,纷纷效仿附和,哭声愈发婉转凄切,姿态极尽柔软可怜,满心以为只需几番示弱,便能消解公子怒意,重回往日恩宠安稳的日子。
她们往日深得原主偏爱,深知原主最吃这一套柔弱撒娇,以为只需几番哭求示弱,便能消解公子怒意,重回往日恩宠。
可这番满屋子莺莺燕燕集体嘤嘤啼哭、娇柔卖怜的场面,直接给胡亥干得浑身僵硬、当场无语。
他两世为人,最怕的就是这种黏糊矫情、哭哭啼啼的温柔攻势。原本满心都是查奸细、防毒杀、肃隐患的冷酷心思,瞬间被一声声软糯的“公子”冲得七零八落。
耳边全是细碎哽咽、柔柔哭诉,鸡皮疙瘩顺着后颈一路扎满后背,头皮麻得快要裂开。
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,原主哪是什么贪图儿女情长,完全是沉溺温柔乡醉生梦死!
四十九个美人,齐刷刷泪眼婆娑、柔弱无骨,换谁顶得住?
胡亥内心疯狂吐槽:别嘤嘤了!别哭了!我不怕刺客暗杀、不怕朝堂权谋,我怕你们这套撒娇哭功啊!
再哭老子捶死你们!
他硬生生压下脚底想要掐死这帮人的冲动。
死死绷着一张冷脸,强行维持杀伐果断、深沉冷峻的公子气场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在威慑众人,他是被这群娇滴滴的姑娘们,吓得不敢动了。
他穿越两世,最怕的就是这种黏糊柔弱、哭哭啼啼的场面,瞬间浑身不自在,后背微微发紧,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一步步踏入偏厅,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一众容貌娇柔、身段娉婷的女子。
这些人,皆是往年各方进献、或是宫中分派、或是民间甄选而来,养在他的府邸,日日锦衣玉食,看似无害。
可经历今夜一事,胡亥再也不敢信任何“看似无害”。
深宫棋局,步步藏刀。
越是近身之人,越容易成为别人安插的棋子。
“公子。”
印八低声复命:“府中所有姬妾,尽数到齐,无一遗漏。”
胡亥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不高,却带着彻骨寒意。
“今日起,后院封禁。”
“所有人,不许私自回院、不许私取物件、不许私下传话、不许接触任何府中下人。”
“三餐起居、所用器物,尽数由我亲信专人送来,旁人一概不准经手。”
一众姬妾闻言,脸色瞬间发白。
其中一位性子怯懦的女子忍不住屈膝轻颤,小声问道:“公子,我等……我等从未做错何事,为何突然封禁后院?”
胡亥垂眸看她,面无表情:“你们有没有错,你们说了不算。”
他懒得跟这群深宫养出来的女子讲朝堂阴谋、讲四年毒计。
说了她们也不懂,反倒容易慌乱泄密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谁有罪。
他要的,是杜绝一切有可能害他、乱他、害大秦的机会**。
“安分待着。”
胡亥语气淡漠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。
“印八,明天看这些女子都来自哪里,能送回的送回,不能送回的,愿意走的,一人给个一吊银让她瞳,不愿意走的,送到军营婚配。”
胡亥说完转身便离开。
不过三息,胡亥身后便传来了绝望的啼哭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