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章 收拾恶奴(1 / 2)秦宫惊梦,二世不亡首页

胡亥懒得再与这等小人废话半分。

他上前一步,原本松弛的身形骤然凝立,深宫储贵、天家子嗣的威压无声铺开。

“本公子再说最后一遍,开门。”

“此庄乃陛下亲赐、在册入档、专属十八公子胡亥私产,无甚胡氏宗族,无甚外人辖管。”

庄头闻言嗤笑一声,眼底轻蔑更盛,只当胡亥是嘴硬逞强:“小小少年满口胡言!十八公子金枝玉叶,身居九重,怎会孤身来此荒郊野地?我看你是疯魔了,敢冒用公子名讳!”

“看来好言相劝,你是不识。”

胡亥偏头,淡淡看向身侧内侍。

内侍心领神会,跨步而出,目光凌厉,对着庄头冷声呵斥:“竖子大胆!眼前之人,正是当朝十八公子!”

“陛下亲旨划拨此庄归公子独有,尔等盘踞于此,篡改产业归属、欺瞒主上、妄造伪言,可知是灭族大罪?”

一语落下。

方才还倨傲张狂的庄主,脸上的讥笑瞬间僵死。

他瞳孔猛地收缩,浑身血液好似瞬间冻结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,刹那间惨白如纸。

不可能。

怎么可能!

他心底疯狂嘶吼,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,手脚瞬间冰凉发麻。

他认定深宫公子从不踏足乡野,认定自己编造多年的“胡氏私庄”说辞早已瞒天过海,认定残留的赵系旧势能稳稳护住自己。

可眼前内侍语气笃定、威仪凛然,绝非作假。

再看少年身姿气度,看似松弛温和,可眼底那股俯瞰蝼蚁的漠然威严,是寻常世家子弟、城中贵胄万万不可能拥有的天家气韵。

冷汗,瞬间浸透了庄头的后背粗布衣衫。

他双腿一软,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,方才盛气凌人的架势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身后一众持戈庄丁也瞬间慌了神,手中戈矛险些拿捏不住,你看我、我看你,人人面色惨白,手足无措。

他们方才个个横戈拦路、出言讥讽、藐视来人,若是当真冒犯的是当朝十八公子,今日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!

庄头喉头滚动,牙齿都开始打颤,声音发抖、沙哑干涩,再也没有半分嚣张:“你……你当真是……十八公子?”

胡亥冷眼俯视着他,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如冰锤砸在对方心头:“如假包换。”

短短四字,彻底击溃了庄头最后的侥幸。

扑通——

一声沉闷的重响。

方才还傲然挡门、满口谎言的庄主,再也撑不住身形,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泥地之中,头颅死死贴地,浑身剧烈颤抖。

“小人罪该万死!小人眼瞎!小人不知公子驾临,求公子饶命!求公子饶命!”

他嘶吼求饶,声音凄厉惶恐,方才的狂妄自大尽数化作绝望与惊惧。

他常年靠着篡改庄子归属、借着旧势名头欺压庄户、私吞产出,自以为手段天衣无缝、无人知晓。

却万万没想到,今日正主亲自临门,一纸谎言当众戳破,多年私心算计,一朝尽数败露。

赵氏余孽给他的可不少。

他才敢大着胆子做了这事。

可是没有想到,那个只知道享乐玩乐的十八公子,会亲自来这里。

一众庄丁见状,再也不敢站立,齐刷刷弃戈跪地,黑压压一片伏在地上,大气不敢喘一口,只剩通体战栗。

胡亥静静看着满地跪伏、惶恐求饶的众人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
他早已知晓,大秦基层积弊深重。

朝堂之上的旧势力看似已经清算干净,可乡野之间、产业末梢,依旧藏着无数蛀虫,借着陈年旧势、靠着欺瞒蒙蔽,蚕食大秦根基。

今日这座私庄,便是最好的例证。

“饶命?”

胡亥轻声开口,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“你编造虚言、篡改私产归属,欺瞒本公子、藐视皇权,霸占庄产多年,盘剥庄户、私吞产出。”

“你犯下的桩桩件件,哪一桩,够得上饶命?”

胡亥继续道:

“来人,犯此法,按秦律该如何处置?”

一旁内侍躬身肃立,声音清亮规整,句句依秦律而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