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了,这个十八子惯会顺杆子往上爬,嬴政嘴角微拉:“说。”
“阿父,儿臣想与大兄一起做这些事情,也要让大兄知道民生安好,他们是如何种地的,如何让地产出更好的产量。”
“大兄每日被那群酸……那群博士学些狗……学些圣人之言,儿臣感觉也没甚大用,再者,大兄能学的都学了,是该去实践了。”
“何为实践?”
“就是在实际的生活去去践行每一个想法,看想法是否好操作啊,如果大兄和阿父唱的反调都让他去实践一次,大兄才不会每次都和阿父唱反调。”
“依儿臣看,大兄就是实践少了,才会每日以圣人言为先,不懂阿父的苦心。”
“你倒是有心,还记挂着你大兄。”
嬴政并没有生气,现在朝政越发艰难,扶苏去上郡更有益于他的成长与安全。
嬴政闻言,眸色微沉,默然片刻。
他自然知晓,扶苏此刻仍囚于咸阳天牢,未曾踏出京城半步,终日伴着一众博士儒生典籍,困于书本道义,不观世间实情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嬴政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。
“扶苏自幼饱读儒书,信奉仁义空谈,长久不接地气,不曾亲见民间疾苦、天下弊病。他次次与寡人相悖,次次妄议国策,非是心坏,正是实践太少、读书太死。”
“只知圣人纸面仁善,不知乱世立国、安民、固本的真正难处。”
他抬眼看向胡亥,心中已然通透。
“你想带他一同做事、观农桑、察民生,让他亲眼看一看,大秦百姓如何耕作、底层何等艰难。让他学着如何做一名真正的君王?”
胡亥重重点头。
嬴政略一沉吟,当即拍板。
“可。”
“寡人赦他暂时出天牢,不再继续由儒生教化,让他随你下乡查访农事、跟进农具改良、亲理民生实务。”
“让他走出书本文字,亲眼看一看这天下,到底是何模样。”
“若是看过人间百态、耕稼辛苦,依旧迂腐守旧、空谈误事,那他这一身书读得,便是彻底废了。”
胡亥看着嬴政应得如此快,胆子更大了些:“那阿父可否再送匹马,儿臣坐那马车去天牢,屁股实在是颠的慌。”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