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阿父您再派个人跟儿子去天牢接大兄呗,那得两匹马。”
说完好一会儿,胡亥没有听到声音,抬头望了望嬴政。
胡亥看着嬴政不说话,才突然想起来,面前这位一怒可以横尸遍野的千古一帝。
自己好像刚才。
要得有点多了?
良久,嬴政冷哼一声,带着几分不耐与妥协,气呼呼摆手应允。
“罢了!便依你所言。”
“寡人赦扶苏暂时出天牢,派人现在就与你一同去放他出来。”
“出来后,不许他再与一众博士儒生厮混空谈,命他全程随你走访乡野、改良农器、督办农事。”
“就让他好好看一看,他口中的仁义盛世,底层百姓究竟是何等光景!若是历经实操依旧迂腐不化,寡人自有处置!”
胡亥闻言大喜,连忙躬身叩拜:“多谢阿父!儿臣定带大兄躬身实践,看清民生根本!”
嬴政被他这一副乖巧模样气笑,挥挥手不耐烦道:“行了行了,诸事寡人皆准。”
“侍卫、墨农匠人、扶苏调配,尽皆由你做主。出宫办事,寡人赐你御马一匹,即刻出宫着手筹备,莫要在朕跟前聒噪!”
“阿父亲,是两匹马!”
“滚!”
“诺。”
胡亥应声起身,步履轻快辞别大殿,一路跟着内侍走出咸阳宫正殿。
宫门外,一匹神骏的黑色良马静静伫立,身姿矫健、毛色油亮,是实打实的御赐良驹。
后面还跟着一匹看上去一般的马。
可胡亥走近一看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瞳孔微微一怔。
只见骏马脊背光秃秃一片,只有平整的马皮,无鞍、无蹬、无缰绳配饰,干净得离谱。
他满脸错愕,转头看向身后追出来的内侍,又折返望向殿内方向,高声疑惑问道:“阿父,马鞍呢?”
殿内尚未离去的嬴政闻声,眉头微挑,带着满心疑惑,沉声传出一句反问:
“何为马鞍?”
……
胡亥才想起来,秦朝时候没有马鞍的,顶多铺张布隔离马背与人接触。
因为他是临时要的马鞍,所以临时来的布匹都没有。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胡亥想着自己的马术与原身结合,应该是还能安全骑到天牢吧?
“这样吧,阿父,拿纸来,我画与您,您便知马鞍是何物了。”
“何为纸?”
……
这下胡亥彻底怔住,暗自捏了把冷汗。
他只顾着马鞍形制,全然忘了当下并无纸张。大秦记事唯竹简、缣帛,纸张从未问世,无人知晓此物。
好在他早有托词,绝不外露异常,只当是杂学见闻。
殿内的嬴政已然起身,踱步走出殿门,立于白玉阶上,目光沉沉打量着胡亥,眸中满是审视与好奇。
“马鞍未知,纸亦未知。你今日冒出的新奇器物,皆是寡人闻所未闻之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