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1章 德意志的诸侯沉浸再东方的高雅之中(1 / 2)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首页

诸侯们回到各自的住处之后,夫人们说的那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纽伦堡的每一间厅堂。

巴伐利亚公爵路德维希听柳德米拉讲完那顿家常菜,坐在窗边半晌没有动,最后说了一句:“我们平日里吃的那些烤肉和炖菜,在人家眼里大概只是粗食。”

他吩咐书记官给腓特烈二世送去一封信,信上写得很短:“陛下,若还有机会,我也想亲眼看一看那些东方的菜肴是怎么做出来的。”

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听完库尼贡德描述的那道茄鲞,在桌边踱了三圈,然后对妻子说:“你得把那个方子要过来。我要让波希米亚的厨子也学着做。”

萨克森公爵阿尔布雷希特听完夫人的描述,沉默地喝了一杯酒,然后对书记官说:“去回复皇帝,下一场宴会,我带上我的两个儿子一起去。”

勃兰登堡的年轻藩侯约翰一世听索菲娅讲到那道糖蒸酥酪时,忍不住插嘴:“那是什么味道?”

索菲娅说:“像奶酪,但比奶酪细,比奶酪甜,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皮。”

约翰一世说:“那我也要去尝尝。”

腓特烈二世收到那些回信时,正跟周瑜坐在塔楼书房里。

他把那些信纸一封一封折好,搁在案角:“他们想来看看。那朕就再办一场,这次把所有诸侯都请来,让他们亲眼看看大顺的贵族是怎么过日子的。”

周瑜说:“那这一次不能只让她们做菜了,得让她们把大顺贵族日常起居的方方面面都展示出来。

喝茶、读书、写字、作诗、弹琴、下棋、插花、焚香,还有那些琐碎但讲究的日常习惯。”

腓特烈二世说:“那你去跟她们说,让她们自己定项目。朕把城堡的厅堂和庭院都腾出来,让她们自己安排。”

周瑜当天下午就去了东侧偏厅,把腓特烈的意思跟五个人说了。

王熙凤坐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:“那这次得让她们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。”

宝钗说:“那我们得分一下工。黛玉负责诗词和茶道,我负责讲书和日常礼仪,湘云负责下棋和酒令,探春负责算术和账目,你负责统筹调度。”

湘云拍了一下桌面:“那我还可以加上射箭和骑马。让他们看看大顺的贵族女子不是只会坐在屋里绣花。”

探春说:“那我要带上算盘和账册,给他们讲讲大顺的税制和记账方式。”

黛玉靠在窗边,把那卷诗稿翻到最后一页,没有开口,但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在用指腹重新丈量那些诗句之间的间距,确认它们是否还能在陌生的空气里保持原有的节奏。

宴会定在三天之后,从早晨开始,一直到午后。

地点在城堡最大的厅堂和相连的庭院。腓特烈二世让人把厅堂里的长桌挪到墙边,腾出中间的空地,又在庭院里搭了几顶帐篷,帐篷下摆着矮案和坐垫,四角搁着铜灯。

来自德意志各地的诸侯们陆续抵达,这一次比上次来得更齐整。

巴伐利亚公爵路德维希带着儿子奥托二世,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带着王后库尼贡德,奥地利公爵“好斗的腓特烈”带着妻子索菲亚公主,萨克森公爵阿尔布雷希特带着两个儿子,勃兰登堡藩侯约翰一世带着妻子索菲娅,三位教会选帝侯也各自到场。

黛玉坐在厅堂东侧的窗下,面前矮案上搁着一只白瓷壶、几只青瓷杯、一罐茶叶和一只细颈的铜壶。

她先净手,再把壶用热水温过,然后用竹匙把茶叶拨入壶中,注入半壶热水,轻轻摇了一下,再把水倒掉。

旁边一位诸侯的夫人问:“这是做什么?”

黛玉说:“洗茶。把茶叶表面的浮尘冲掉,也让叶片先舒展开,这样泡出来的茶汤才会干净。”

黛玉重新注满水,盖上壶盖,等了一会儿,然后把茶汤依次斟入杯中。

库尼贡德端起杯子闻了闻:“这茶的香气很干净。”

黛玉说:“好茶不需要加任何东西。喝的时候先闻,再小口喝,让茶汤在舌面上停留一会儿,才能尝出它的层次。”

茶过三巡之后,黛玉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银盒,盒盖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细白的茶粉。

黛玉把茶粉拨入一只深色的建盏中,注入少许沸水,然后用一把细竹茶筅快速搅动。

盏中的茶汤渐渐泛起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,泡沫越积越厚,几乎要溢出盏沿。

黛玉把茶盏搁在一旁,从案上取出一根细银针,在盏中那层白色泡沫上轻轻划动。

银针的针尖在泡沫表面游走,先是勾出一道弧线,又添上几笔,片刻之后,泡沫上浮现出一只振翅的鸟,翅膀的线条极细,边缘微微向上翘起。

库尼贡德凑近看了看:“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
黛玉说:“这叫茶百戏。在茶汤表面写字作画,用的是茶粉和水的比例,还有搅动时的力度和速度。写得好的,能维持小半个时辰不散。”

黛玉又在另一盏茶中划出一枝梅花的轮廓,枝干虬曲,花点错落。

旁边几位诸侯的夫人纷纷围过来,有人问能不能试试。

黛玉把茶筅递给柳德米拉:“您先搅动茶汤,等泡沫起来之后,再用针在上面画自己想画的图案就行。”

柳德米拉试了试,搅了几下泡沫没有起来,黛玉在旁边说:“手要快,但不能太用力,像在跟水较劲,但不能让它觉出你在较劲。”

柳德米拉又试了一遍,这次泡沫起得厚了一些,她用银针在上面画了一道弧线,虽然没有黛玉画的那只鸟那么完整,但她自己看着那盏茶,笑了一下:“这比画画还难。”

宝钗在偏厅里摆了一张矮案,案上放着几只陶瓶、一把铜剪刀和几枝刚从纽伦堡城外采来的花材

——有野蔷薇、鸢尾、小苍兰,还有几枝带叶的接骨木。

宝钗把花材一一摆在案面上,先拿起一枝野蔷薇,剪去多余的侧枝和残叶,留下的主干约莫一掌长。

宝钗把蔷薇斜插进陶瓶中央,又拿起一枝鸢尾,剪到比蔷薇略短,插在蔷薇的右侧,叶面朝向瓶口的外侧。

旁边一位诸侯的夫人问:“为什么先插蔷薇?”

宝钗说:“蔷薇是主枝,要选姿态最正、线条最顺的那一枝。鸢尾是客枝,要选姿态最轻盈的那一枝。主枝定好了位置,客枝就只能站在旁边,不能抢主枝的镜头。”

宝钗又拿起一枝小苍兰,剪到更短,插在左前方:“这是使枝,位置要低,颜色要淡,不能跟主枝和客枝争。”

最后把几片接骨木的叶子垫在瓶口,遮住里面的枝条末端。

宝钗退后半步,看了看那只陶瓶,又上前把鸢尾的叶片角度稍微转了一下,让叶尖朝向瓶口外面,像是要探出去接住什么东西。

宝钗把剪刀搁回案面,侧过头对那位诸侯夫人说:“您要是感兴趣,可以自己试试。花材是现成的,剪坏了也不要紧。”

那位夫人拿起剪刀,先剪了一枝野蔷薇,插进瓶里,又选了一枝鸢尾,但插进去之后发现角度不对,鸢尾的叶片朝里歪着,显得局促。

宝钗说:“您把鸢尾转一下,让叶片朝外,像是要往瓶口外面长。”

她照做了,果然顺眼了不少。宝钗没有再插手,只是站在旁边看着,偶尔指出一两处可以调整的地方。

湘云在庭院东侧的帐篷下摆了一只铜香炉、一盒香灰、一碟香丸和一盒炭饼。

她先用火箸把香灰拨松,然后在灰中央挖出一个小坑,把烧红的炭饼埋进去,再用灰把炭饼盖住,只留一个小孔透气。

接着她用银匙取了一粒香丸,搁在炭饼上方约一指高的位置,让炭火的热气慢慢把香丸里的香气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