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十二 梨香院与内院厢房(1 / 2)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首页

花开两朵各表一枝,在说薛蟠看到宝玉被带走,心里又愧又怕,拉上呆若木鸡的香怜玉爱秦钟,一起跟着赶往荣国府,可他并没有胆量跟着去荣庆堂,而是带着三人去了梨香院。

梨香院内,薛蟠一脚踹开厢房的门,惊得廊下的雀儿扑棱棱飞走。他额上青筋暴起,眼中满是凶光,回身对着哆哆嗦嗦跟来的秦钟、香怜、玉爱三人吼道:都杵着作甚?进来!

阳光透过纱窗漫进来,将四人身影拉得老长。

薛蟠抓起桌上的白玉酒壶就往嘴里灌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。

你们也喝!他将酒壶重重砸在香怜怀里,今日若不是你们闹出这等事,何至于此!

玉爱缩在秦钟身后,手指绞着衣带:薛大爷,我们原不知会闹成这样...

放屁!薛蟠突然暴起,一巴掌扇在楠木茶几上,震得茶盏叮当乱跳,

那砚台若再偏三分,宝玉的脑袋就开瓢了!到时候老太太、太太追究起来...他说到此处,喉头滚动两下,又夺过酒壶猛灌。

秦钟苍白着脸去拦:薛大哥,酒多伤身...

滚开!薛蟠甩开他的手,酒气喷在他脸上,

你算什么东西?不过仗着姐姐是小蓉大奶奶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

话音未落,外头突然传来小厮的惊叫,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
薛蟠像找到发泄口似的冲出去,只见一个小厮正手忙脚乱收拾碎了的青花瓷瓶。

作死的东西!他抄起门闩就往那小厮背上抽,

这是我爹留下的物件,你也敢碰!

惨叫声中,香怜壮着胆子去拉,反被薛蟠一把拽住手腕:

你们今日谁都别想走!他红着眼睛将三人推进内室,既然害我担这天大干系,总得赔些乐子!

薛蟠扯开领口露出大片胸膛,将一坛新开的梨花春推到三人面前:喝!谁不喝就是瞧不起我薛文龙!

玉爱被逼着灌下半盏,立刻呛得满脸通红。

秦钟见状去夺酒坛,却被薛蟠就势搂住腰:早听说你和宝玉不清不楚,今儿也让哥哥见识见识...

正闹得不堪时,外头突然一阵骚动。

薛姨妈扶着小丫头的手急匆匆进来,见满地狼藉,气得浑身发抖:孽障!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!宝玉那边都请太医了!

薛蟠见是母亲,非但不怕,反而怪笑两声:母亲来得正好,也陪儿子喝一杯?说着竟真去拽薛姨妈的袖子。薛姨妈扬手就是一记耳光,打得薛蟠踉跄两步。

好啊!薛蟠摸着火辣辣的脸颊,眼中泛起泪光,父亲在世时您不敢这样打他儿子,如今倒威风了!

他突然抄起案上的钧窑笔洗往地上砸,瓷片飞溅中嘶吼道:要不是您没本事笼络住父亲,他怎会日日在外头喝花酒?

要不是您管不住铺子里的掌柜,我们薛家怎会败落至此?

薛姨妈如遭雷击,扶着桌沿才没跌倒:你...你...

我什么我!薛蟠一脚踢翻湘妃竹榻,您当儿子不知道?如今金陵老宅都抵给舅舅了,咱们说是亲戚,实则是来打秋风的!

他突然嚎啕大哭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父亲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别学你娘,可我能学谁?我能怎么办!

这番话似抽干了他所有力气,薛蟠顺着柱子滑坐在地,抓起碎瓷片就往手腕上划。

秦钟扑上去夺,被他反手在脸上抓出三道血痕。

香怜、玉爱早吓得缩在墙角发抖,满屋丫鬟婆子没一个敢上前。

我的儿啊!薛姨妈终于哭出声,扑过去抱住薛蟠,

是娘没用,可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...她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狰狞的面容,你父亲走时最放不下的就是你...

薛蟠突然安静下来,眼神涣散,喃喃道:那年他带我去看生丝,说这匹够给你做娶亲的衣裳...话音未落,整个人向前栽倒,竟是醉死过去。

薛姨妈搂着儿子,泪珠大颗大颗砸在他锦缎衣裳上。

她抬头看见缩在角落的三个少年,疲惫地摆摆手:今日之事...

我们什么都没看见!秦钟立刻拉着两人跪下,姨太太放心。

看着齐刷刷磕头的三个少年,薛姨妈手足无措呀,她本就是妇道人家,一辈子在内宅,

虽然说不上温良恭俭让,可也没有故意干过坏事的,这三个人如此行径,是把我们家当成歹人了吗?

一时间薛姨妈拉人起来也不是,不拉人起来也不是,三个人见薛姨妈没有举动,更觉的坏了,这事要闹大呀,不约而同的磕起头来了。

就在这个当口,秦氏推门进来了,看到这种情景,脸色一沉,怒道:“姨妈,这是怎么一回事呀,我弟弟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,您怎么让他们跪着给您磕头呢?”

秦钟一看姐姐来,更是泫然泪落,嗫嚅的叫了一声姐姐,就嚎啕大哭起来!

他的嚎哭,让醉糊涂的薛蟠怒吼:“嚎嚎嚎,嚎你娘的丧呀,再嚎,大爷我性子上来,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!”

秦钟就是这么怂,听了这话,顿时收声,屁都不敢放一个,气的秦可卿直磨后槽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