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哭了出来,迎春一边搂着妹妹,一边担忧地看着王夫人,自己的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。
正当屋内乱作一团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平儿的声音:二奶奶来了!
正是王熙凤,风风火火的从宝玉处赶过来,
她今日穿着大红遍地金通袖袄,头上金凤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。
她脸色本就不太好,眼下有些发青——这些日子她正害喜得厉害,今儿又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。
太太这是怎么了?王熙凤快步走到床前,却在闻到那股酸腐气味时猛地顿住。她的喉咙上下滚动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王夫人此时又吐出一口秽物,这次直接喷在了李纨的袖子上。李纨强忍着不适,继续为她擦拭。王熙凤看着这一幕,突然捂住嘴,转身干呕起来。
二奶奶!平儿连忙扶住她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快闻闻这个!
王熙凤深吸了几口瓶中薄荷油的气味,勉强压下恶心感。
她抬起头,却正对上王夫人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仍然直直地瞪着上方,
但王熙凤分明感觉到,王夫人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。
明明知道凤丫头是害喜...王夫人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看着王熙凤平坦的腹部,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,想到这她突然又一阵恶心,这次吐出的几乎是黄绿色的胆汁。
王熙凤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颤。
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——王夫人每次见到赵姨娘时,眼里就会闪过这样的寒光。只是没想到,有一天这眼神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太太...王熙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却见王夫人的眼神更加凶狠了,那僵直的面容扭曲出一个可怕的冷笑。
鲍太医见状,连忙道:二奶奶身子不适,还是先回去歇着吧。太太这是眩晕症发作,最忌动怒...
王熙凤如蒙大赦,匆匆告退。
走出房门时,她听见王夫人在身后又吐了起来,那声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荣禧堂。
凤姐儿累的很,可是她还是不能休息,因为老太太那里人事不省呢。
凤姐儿小心的赶往荣庆堂,一边扶着平儿的手,一边小声的问着太太是不是...不喜欢我有了身子?
平儿一惊:奶奶怎么这么说?太太一向疼您...
凤姐儿摇摇头,眼前又浮现出王夫人那可怕的眼神。
她突然明白了什么——王夫人对宝玉的溺爱,对贾环的厌恶,对赵姨娘的刻骨仇恨...一切都源于她自己再不能生育的遗憾。
傻丫头你不懂,王熙凤压低声音,太太当年因为生宝玉落下了病根?
平儿吓得魂都出了窍了:奶奶!这话可说不得!
凤姐儿却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她见不得别人有孕...她没有说完,只是轻轻摸了摸自己尚未显怀的腹部。
另一边,荣禧堂内,鲍太医终于用针灸和药物控制住了王夫人的症状。她的头不再僵硬,眼珠也能转动了,只是脸色仍然难看。
太太需要静养,鲍太医收拾着药箱,切忌情绪激动。
李纨和三春姐妹连连称是。待太医走后,探春主动请缨留下照顾。
她坐在床边的绣墩上,看着王夫人憔悴的面容,心中百感交集。
母亲...她轻声唤道。
王夫人微微睁开眼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庶女。
探春的眉眼间有几分赵姨娘的影子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您别担心宝二哥哥,探春继续说道,太医说了,不碍事的,养些日子就好,听琏二嫂子说宝二哥哥已经醒了!
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柔软,她艰难地伸出手,探春连忙握住。
那手冰凉潮湿,像一块浸了水的玉石。
好孩子...王夫人声音嘶哑,你们都...出去吧。我累了。
探春点点头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外,她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
这时候贾母已经醒了,一边喝着周瑜递上的茶水,一边说着皇帝强势护妻气晕太后的事情!
贾母疑惑的看着周瑜,问道:“琏儿你之前和陛下很熟悉吗?”
周瑜轻轻摇头:“并不熟悉呀,祖母为什么这么问呢?”
贾母长叹一声:“唉!这可糟了,陛下不仅直接给你取了字,还叫你进宫陪王伴驾呢!”
周瑜勾勾嘴角:“这是好事呀,老太太不用担心!”
贾母摇摇头:“你不懂,陛下直接跟你叫公瑾,这是把你当做其他人了!”
周瑜听了这话,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不过既来之则安之,照样笑嘻嘻的说:“陛下这是给我赐字了?公瑾还不错,听起来很好听的。”
贾母听了这话也放松下来,也许自己想多了,也噗嗤笑出声来:“那可是江东美周郎呀,他的字自然好听呀!”
周瑜知道今天贾母过的不容易,不仅在宫里头收到了惊吓,就是回家后也是被宝玉受伤给吓到了,这才不支晕倒的,
因此上也想给老人家开开心,就笑着问道:“这么说陛下是觉的我有那美周郎的风采了,老太太是不是也要多疼疼我呢!”
孙子如此撒娇贾母还是很受用的,故作嗔怪的说:“我这跟你说正经事呢,你怎么也这样起来,
有你媳妇跟宝玉两个在我面前撒娇,求疼爱就行了,你就别跟着添乱了,行了我这也没事了,你去看看宝玉去吧,看了后回来告诉我一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