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6章 辨经(1 / 2)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首页

贾母呵呵的笑了起来:“真的都有些傻了,我看宝玉不喜欢她呢!”

黛玉抬眼看了看贾母:“外祖母,那个郡主也是可怜人,您就发发慈悲吧!”

贾母特喜欢黛玉身上这种纯洁善良,忙答道“好好,就依玉儿,我明儿就去见太后娘娘,包管想出个稳妥的法子!”

第二天一大早秦钟就过来了,贾母确实很喜欢秦钟,可今日到底没空,就打发去她王夫人那里去了,自己则着了国公夫人的朝服进宫去见太后了!

在说那宝玉穿戴整齐后就被袭人催着去见贾母,贾政,王夫人等。刚刚来到贾母处就遇到贾母要出门,忙笑着请安:“祖母呀,这么早就出门呢?”

贾母一看是他也笑了:“我去见太后娘娘,早去才能早回呢,学里比不得家里有人照顾,那些奴才惫懒的很,你要警醒些,有事情勤吩咐他们。”

宝玉忙答是,贾母扭头道“你妹妹在屋子里呢,你去见见她吧!”说罢就扶着丫头上轿子。

宝玉送走了祖母后就进屋子去见黛玉,彼时黛玉才在窗下对镜理妆,听宝玉说要上学去,因笑道:“好,这一去,可定要蟾宫折桂去了,我不能送你了!”

宝玉笑道:“那个傻丫头抢了你的屋子也不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,这不我可以早些看到你了吗?昨睡的可好,换了床有没有择席呀!”

黛玉心头一暖笑着说:“跟着外祖母睡还能睡不好,你这也是傻话,还说人家是傻丫头呢,你也不遑多让呢!放心,我睡的很好了。”

宝玉甜甜的一笑,继而央求道:“好妹妹,等我下了学在吃饭,和胭脂膏子也等我来再制呀!”

又唠叨了很多方撤身去了,黛玉忙又叫住问道:“你怎么不去辞辞你宝姐姐呢?”

宝玉挑了挑眉毛:“我可不敢,去了又被抢劳什子了,吓人吓人!”

黛玉勾勾嘴角,轻声说:“快去见老爷太太吧,迟了又要被责罚了!”

宝玉去见王夫人,王夫人小心的吩咐着:“昨儿陈郡主不是不请自来了吗?老爷知道了这件事后说,郡主过来怎么也得去趟忠顺王府通报一声去,别人去不合适,他自己登门才不失礼,

那忠顺王爷喜欢读经,老爷并不擅长这些,正和众位相公讨论六经呢!你琏二哥哥也在,你去吧,要小心应对呢!”

宝玉本就怕贾政,听了这话,更是胆突突了,一步也挪不了四指,磨磨蹭蹭的来见贾政。

再说那梦坡斋内,贾政端坐上首,几位儒生打扮的清客相公围坐四周,其中一人正摇头晃脑地讲着什么。

《诗经》首重义理,朱子有云:思无邪三字,便是三百篇之纲领...

周瑜闻言,眉头一皱,这与他所学大相径庭,汉代经学讲究通经致用,岂是空谈义理?

琏儿来了贾政抬眼,语气平淡,坐吧,单先生正在讲《诗经》大义。

周瑜行礼落座,强忍不适听完那名单聘仁的清客继续高谈阔论经义。当单聘仁讲到《关雎》乃言后妃之德时,他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
单聘仁顿住,面露不悦:琏二爷有何高见?

贾政也皱眉:琏儿,不得无礼。

周瑜拱手:非是有意冒犯,只是想起郑司农曾言:《关雎》,乐得淑女以配君子,忧在进贤,不淫其色。此解与单先生所言后妃之德颇有出入。

斋内霎时安静。贾政眼中闪过惊异——这个平日只知吃喝玩乐的侄子,何时通晓经学了?

单聘仁冷笑:郑玄?那是汉儒旧说。自朱子《诗集传》出,方得《诗》之本义。

周瑜不慌不忙:敢问单先生,孔子删《诗》时,可有思无邪三字? 《左传》载吴公子季札观乐,论《诗》皆言其用,不言其理。

汉代经师承七十子之学,近圣人之时,岂不比千年后的朱子更得真传?

清客们面面相觑。詹光忍不住道:琏二爷此言差矣。宋儒发明圣学,去汉唐之驳杂...

驳杂?周瑜目光炯炯,董夫子天人三策助汉武帝尊儒术、行王道;

郑司农注经百万言,使圣学不绝于乱世。此等功业,岂是二字可贬?

贾政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,眼中惊异更甚。

他放下茶盏,缓缓道:琏儿,你且说说,《诗经》汉宋之别究竟何在?

周瑜向贾政一礼:叔父容禀。汉儒解《诗》,首重其用。《关雎》为房中之乐,《鹿鸣》宴群臣,《清庙》祀先祖...皆切于实事。

宋儒则好言义理,将三百篇尽归于心性修养。譬如《郑风》,汉儒以为多刺淫乱,宋儒却谓淫者自淫,诗何淫之有,此乃根本之别。

单聘仁面红耳赤:荒谬!朱子谓读《诗》须虚心平气,以意逆志...

以意逆志,是为得乎?周瑜反问,孟子言以意逆志,前提是知人论世。

汉儒如毛公,生于战国典籍未焚之时,亲见古《诗序》;宋儒去古既远,如何能舍传注而空谈义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