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自是要留下刘姥姥多住几晚的,奈何刘姥姥来的时候,跟家里人说的是当天就回去,并没有长住的打算,忙说着“这次带着孩子来的,孩子没有出过门,怕夜里头找娘,还是下次再陪着老寿星说话吧!”
贾母见老亲家说的实在,就派人好生送贵家里去,
因为听刘姥姥说“三姑娘问她现在市面上的胭脂米多少钱一斤,她没有吃过所以不知道。”特意叫人装了两口袋胭脂米一并送了去。
这刘姥姥本是来求见王夫人的,王夫人没有见到也就罢了,偏偏见到了,还扯谎脱身,让探春接见,
贾母知道后很是看不上王夫人这做派,这才请鸳鸯去请刘姥姥,
贾母心里想着,咱们贾府刚刚办理了琏儿袭爵的宴席,亲友们多有走动是应该的,这个档口传出嫌贫爱富的名声,却是大大的不应该。
唉!我这个二儿媳妇,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,还是故意难为凤丫头呢!
琏儿袭了爵,凤丫头也成了诰命,如果王夫人心里不自在故意为难凤丫头,那真真是没有格局的小家子做派了!
鸳鸯见刘姥姥走了,老太太反而陷入沉思,就笑着说“老太太,宫里头的内官来了,捧了一床琴来,说是陛下赏赐给琏二爷的。”
老太太一听这话也惊讶起来“琏儿不会弹琴呀!从来没有看他学过琴,更没有见他抚过琴,皇帝陛下这是干什么呢?”
鸳鸯听了这话也噗嗤一笑“可不是呗,刚刚平儿过来告诉我这事,我也是这么问她的,她也疑惑的紧!”
老太太一听这话也点点头道“既然是皇上送的,那等琏儿好了,就请个好琴师教给他抚琴吧!
哪一天陛下问起来,一丁点都不懂不会,是会让皇帝腻烦的,对了,今儿琏儿怎么样,可还在说胡话吗!”
鸳鸯笑着说“听说好多了,出了一身的透汗,温度反而降下来了。老太太您放心吧。”
老太太长叹一声“我哪能放心呀,这人多口杂的,真正办事的人不多,没事下蛆人可不少呀!
对了鸳鸯,你去见见太太,告诉她刘姥姥走了,就说我说的三丫头虽然好,可到底是千金小姐,不能什么人都让她接见呢!”
鸳鸯嗯了一声,又笑着问道“老太太,我去叫刘姥姥的时候,看到薛姨妈和薛大姑娘都在太太屋里呢,我现在过去她们娘儿两个还在的话,我就说你请太太过来一趟成吗?”
史老太君看了鸳鸯一眼,笑道“你呀,怎么也这样起来,也罢!我确实对封夫人热情,冷落了薛家母女,
如果她们都在太太那里呢,你就请太太过来,如果她们都不在呢,你就去趟梨香院就说是代替我去看看她们母女,
这些日子贾府里头发生的事情多,怠慢她们了请他们多担待些!”
鸳鸯点了点头,就去荣禧堂找王夫人了,王夫人果然不在上房,问丫头时,方知往薛姨妈处闲话去了。
鸳鸯听说了,便转出东角门至东院,往梨香院来。
鸳鸯一路思忖着,这差事我要怎么办才好呢?
太太跟薛姨妈在一处呢,我直接请太太去见老太太,失礼的很。
我还是先说老太太让我代表她看望薛家母女的话,然后把老太太的意思悄悄跟宝姑娘说了,让她提醒下太太才好呢!
鸳鸯轻轻掀帘进去,果然王家姐妹正说着王狗儿家当年如何如之何的八卦呢,字里行间都是嫌弃和鄙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