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章 周瑜巴丘星陨,被迫魂穿贾琏(2 / 2)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首页

“二爷,二爷!日头都晒过窗棂了,快些起身吧!”

清脆又利落的女声,带着三分娇嗔七分干练,像一把小银锤敲碎了周瑜沉沉的睡梦。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一位女子的脸庞近在咫尺。

柳叶眉斜飞入鬓,丹凤眼波光流转,粉面欺雪,唇点朱丹。

周瑜浑身一震,脱口而出:“夫人?”

那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古怪,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

“二爷这是睡迷了魂,还是在外头又学了什么新鲜词儿来哄我?”

她拿着一条水红洒花帕子掩着嘴,笑声如银铃,

“夫人?那是老太太、太太那般有诰命在身的才能称呼。您呀,且收收心,少想些不着调的事儿,妾身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琏二奶奶罢!”

琏二奶奶?贾琏?
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周瑜猛地坐起身,锦被滑落。他迅速环顾四周:这里不是太虚幻境,而是人间。

周瑜上下打量着,这精致富丽的卧房,雕花拔步床,雨过天青的软烟罗帐,多宝阁上摆满珍玩,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暖香。

他低头,看到一双养尊处优、指节分明的手,真的成了另一个人——贾琏。

“二爷莫不是酒醉未醒?”

凤姐儿凑得更近些,细细打量他,丹凤眼里满是探究,

“往常我这般说你,你早有一车轱辘的话等着,不是辩白就是打岔。今儿倒成锯嘴的葫芦了?”

周瑜迅速定下心神。他是谁?他是周瑜周公瑾,谈笑间曾令樯橹灰飞烟灭,岂能在这等场面下露了怯?

他心念电转,顺着对方的话,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丝宿醉初醒般的慵懒笑意。

这一笑,竟让王熙凤看得微微一怔。今天的琏二爷……似乎有些不同。还是那张俊脸,可那眼神,怎地……透亮了不少?懒洋洋的神气底下,好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许是昨夜梦魇了,” 周瑜开口,语气却是不急不缓,

“梦见自己披甲执锐,指挥千军万马,打了一场好大的胜仗。你凤冠霞帔,可不就是我的帅府夫人?”

凤姐儿听他说得这般离奇,越发乐不可支,伸出纤指虚点他额头:

“人家是白日做梦,您倒好,黑夜里做上青天白日梦了!如今四海承平,哪来那么多仗打?这话要是传到老爷、珍大哥耳朵里,怕不要笑掉大牙?快别磨蹭了,起来用早饭是正经,一会儿老爷还要寻你呢。”

她说着,已转身走到妆台前对镜理妆,动作干脆利落。

周瑜依言下床,脚踏在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上。

早有丫鬟捧着衣物候在一旁。他瞥了一眼衣架上那套备好的衣裳:绛紫团花袍,配松花绿腰带,还搭着条葱绿汗巾子。

周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出身名门,衣着向来崇尚典雅得体,何曾穿过如此……俗艳不堪的搭配?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
凤姐儿从镜中瞧见,更觉有趣。恰巧心腹大丫鬟平儿端着铜盆热水进来,凤姐便压低声音,带着笑意对平儿耳语:

“瞧瞧,你们二爷昨儿梦里做了大将军,心气儿高了,连衣裳都瞧不上眼了。”

平儿抿嘴一笑,也悄声回道:

“二爷的脾气,奶奶还不知道?但凡东西,必要顶尖的,不喜了就换新的,几时计较过银钱来处?”

凤姐被逗乐,轻轻拧了平儿手臂一下:

“就你这小蹄子嘴刁!”

主仆俩正低声说笑,忽然感到一道目光淡淡扫来。

二人抬头,只见周瑜已转过身,正平静地看着她们。那眼神并不严厉,却莫名让平儿心头一凛,到嘴边的玩笑话竟咽了回去。今天的二爷……果然不大一样。

周瑜很快收回目光,不再多言,由着丫鬟伺候洗漱、更衣。

收拾妥当,外间炕桌上已摆好早饭。碧粳粥熬得米脂浓郁,奶油松瓤卷酥香诱人,配上几样清爽小菜,倒也精致。周瑜与凤姐对坐用餐。

他慢条斯理地喝着粥,仿佛随口问道:

“老爷叫我去,不知有何吩咐?”

凤姐夹了一箸鸡丝蒿子杆,想了想:

“左右不过是林妹妹快到了的事儿。姑苏的姑母没了,老太太心疼外孙女,定要接来府里教养。想必也就这一两日工夫。”

周瑜点点头,记下:姑母去世,表妹将来。

“既是表妹来,与我商议何事?” 他继续试探。

凤姐听他这话,只当他仍是惯性地推诿躲懒,柳眉一挑,凤眼微瞪:

“你又没什么正经官职事务,让你去接一接嫡亲的表妹,还能委屈了你不成?林妹妹自然是有人护送来的。

我听太太隐约提过,那位护送的贾雨村先生,是个有来历的,前科的进士,因事被革了职。如今朝廷正有意起复旧员,林姑父信里特意恳请老爷从中斡旋呢。你接待时,可得周全些,莫要怠慢。”

贾雨村?前科进士?起复旧员?

周瑜听着,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了然的、略带讥诮的笑意。

原来如此。接林黛玉是家事,结交这位贾雨村,恐怕才是正经要紧的官场经营。纵使沧海桑田,换了人间,这官场往来、人情请托的套路,竟是古今如一,从未变过。

想他周瑜十九岁就跟着孙策打拼,转斗江南,平定江东、下皖城、取浔阳、讨黄祖,剿山贼、破赤壁,拼南郡。

伯符兄死后的累卵危局,曹贼八十三万大兵压境的人心惶惶,他都经历过,闯出了新局势,这小小的官场运作不在话下。

凤姐见他非但不愁,反而露出这般神情,奇道:

“咦?人家求的是老爷的门路,与你什么相干?你倒先得意起来了?”

周瑜放下粥碗,拿起素巾拭了拭嘴角,姿态从容:

“夫人此言差矣。家族一体,荣损与共。老爷的事,便是阖府的事,自然也是我的事。何分彼此?”

这番话,语气平和,却掷地有声。凤姐彻底愣住了,像不认识似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