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静!”惊堂木一敲,刘桂芬的怒吼声戛然而止,只是她眼中依旧愤怒,咬着后槽牙狠狠瞪着苏穗娘。
赵禾脸上也不好看。
只有郑母给了苏穗娘一个安慰的眼神,“穗娘放心,姨母已经让人去请你表哥了。”
刘桂芬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“我说了我没偷,谁来也没用。”
郑母轻哼一声,一副根本不管刘桂芬如何解释也不信的样子。
“都给本官闭嘴,苏穗娘你说,你何时将你娘的遗物放在竹篓里,又是何时发现它们不见了,期间有谁碰过竹篓?”
苏穗娘施施然在堂上跪下,行礼后道,“民妇换装前放的,然后便再未碰过竹篓,直到分家时才知竹篓里只有民妇的旧衣。
到周家之前我盖着盖头,到周家之后我一直在新房,所以不知有谁碰过我的嫁妆篓子,请大人明鉴。”
陈大人一拍惊堂木,“来人,去苏家,周家,以及迎亲时挑嫁妆的李三家查!”
孙村长立刻拱手道,“大人,来之前我已调查过,三家都没有查到证物。”
昨晚他已经把该查证的都查了,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到,所以他才只能把人带到这里来。
陈大人听完,眉头紧锁。
经过整整两刻钟的斟酌,陈大人最后做出判定,“苏穗娘确有将匣子放入竹篓,迎亲途中有多人作证李三并未拿竹篓里的东西。
所以东西只能是在周家丢失,本官现在宣判周家立刻把苏穗娘的匣子归还,或补偿对方十两银子。
至于白晚荞的嫁妆,并无明显证据证明是被人所换,被人所盗,不予判罚。
退堂。”
‘威武’声伴随着刘桂芬的喊冤声,陈大人已经起身离开。
刘桂芬跌坐,整个人狼狈得很。
郑母冰冷的目光落在白晚荞身上,“经过大人提点我才明白,若你们的嫁妆真弄混了,那穗娘竹篓里该是你的东西才对,怎么可能是她自己的旧衣?
白晚荞,你分明是在骗我,不对,你在挑拨我和穗娘之间的感情,可真是好算计啊。”
白晚荞到现在还是懵的。
周家没有,那自己那么多嫁妆去哪儿了?
还能凭空消失不成?
可现在不是慢慢查的时候,她看着婆婆那恨不得立刻休了她的眼神,心里一阵慌乱。
不行,她这辈子定要做郑阜生的妻子。
她一咬牙,转头便拉住母亲的手,“娘,你重新给我备一份嫁妆好不好?”
赵禾瞪眼,“你说什么呢,之前给你备的那些已经……”
白晚荞打断娘的诉苦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知道娘手里还有三十两,你都给我,要不然郑家肯定不会要我了,你也不想我成为全村的笑话吧?”
她也是前世临死前才知道,生父挖矿被砸死后的二十两赔偿银子根本不是奶攥着,而是娘离开白家时就全部带走了。
这些年娘还从舅舅手里坑了一些,一共积攒了三十两。
是她留着养老用的。
赵禾不知女儿是如何知晓她有这么多钱的,她想拒绝,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,她确实不忍她被休。
最后只能含泪应下,“好,都给你,但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我。”
有了母亲的承诺,白晚荞这才放心,连声应下后忙转头搂着郑母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,“婆婆,我娘说再给我三十两银子做嫁妆……”
本来想等儿子来了直接拉他们去和离的郑母瞬间变脸,从冷漠到温和只需要一个眨眼而已。
“真的?你娘有这么多钱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