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穗娘走到床边坐下,委屈地看着他,“夫君在怀疑什么?你不会也觉得妹妹的嫁妆是我偷的吧?”
周望转头,闭上眼,“没有。我累了,先休息了。”
“那你把粥喝了再睡。”
“夫君?”
不管苏穗娘怎么喊,周望没再睁眼、应声。
苏穗娘确定他没死只是在赌气,翻了个白眼,内心道:男人心海底针,真是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。
不生气不生气,他毕竟是病人,心思多些矫情些也正常。
“好吧,那我把粥放这儿,你要是饿了就起来喝,我也累了,就先去休息了。”
苏穗娘给他掖好被褥出门,在堂屋用三根长凳搭了一个临时的床。
可躺在床上,苏穗娘却睡不着。
周家离老屋有一段距离,她听不到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,要不……去看看?
她翻身起来,可刚穿好鞋子又想到了另一件事:
当年娘死的时候,郑母以留作纪念为由从原身手里拿了好几样值钱的首饰走。
这些年她吃药,郑阜生读书,都是骗原身拿钱,所以那几样东西肯定还在郑家。
那都是原身的,她是不是该拿回来?
等她反应过来,人已经出门了。
绕过周家出村后,苏穗娘确定周围没人才从空间拿了个手电筒出来,调暗光线只照着脚下的路,走得飞快。
贫村的人本就穷,没人熬夜点灯,所以村子里漆黑一片,根本没人知道有人深夜进了他们村。
郑家的门框上贴着喜字,苏穗娘撕了喜字,踩两脚,呸一声,“踩着原身尸体的大喜吗?讽刺。”
蹑手蹑脚进屋。
幸好原身经常来看姨母,对郑家比较熟悉,所以凭记忆和手电筒她才能又快又顺地找到郑母的衣柜,从最里面翻出个小木匣子。
“应该就是它了,藏得可真好。”
可匣子有锁,她一时间也打不开,干脆整个收进空间。
她打算离开,可是起身后看着一屋子半新的家具,想到这些可能大半都是原身挣钱给他们买的,她干脆把整个屋子搬空了。
出郑母的房间后,她又把堂屋,柴房,厨房里的东西全部搬空,一个破碗都没留下。
最后,她深深看了眼郑阜生的房门,留下一句“算你走运”后快速离开。
从她来到走,悄无声息,无人察觉。
回到英雄村的时候,远远地就听到赵禾和刘桂芬的哭声,哭声传来的方向还有一盏昏暗的光亮。
苏穗娘猜是赵禾她们在孙村长家求公道,为了不引起人怀疑,她没有看热闹,选择绕过去回了山脚小院。
太累,她躺下很快就睡着了。
而里屋,周望感觉外面没了动静才安心睡过去。
第二天,苏穗娘辰时才起。
她先回屋给周望检查伤口。
因为周望醒着,她不敢再从空间直接拿药出来给他换,便说,“一会儿我去山里看看有没有消肿化瘀的草药。”
周望神色平淡,“不必。”
后山的野菜都被人采得只剩根,更别说草药,根本不可能有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要是山里没有我就去城里买,反正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。”
周望想说城里也没有,半个月前军营就将整个利江城消肿化瘀药和止血药都买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