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芬吓一跳,脸上血色尽褪整整五秒钟。
她抚着心口,压低声音愤怒呵斥,“这是我儿子的房间,我想进来就进来,你管我干什么。”
苏穗娘瞧了眼还没关上的衣柜,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她想到什么,直白问道,“偷钱?”
刘桂芬瞪了瞪眼,“放屁,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,我犯得着偷?我只是看儿子伤口又出血了,这才找衣服给他换一下。
还有,你怎么大白天就睡觉,不知廉耻的小贱人,还不滚下来?”
等这两日过去,看我不好好收拾你。”
苏穗娘闻言轻轻蹙眉,她明明给周望伤上了最好的止血药,怎么还会渗血?
空间内时间静止,药不会过期吧,她担心地揭开被褥。
雪白里衣干干净净,哪有血?
她挑眉,看向刘桂芬,眼神询问:血呢?
刘桂芬眨了眨眼。
不对啊,之前给他换一次衣服最多半个时辰便脏了,怎么这次都一个多时辰了,衣服上还干干净净。
难道是儿子已经死了才不流血了……
她的心一动,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周望的身体,哭吼,“我的儿~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。”
她吼得大声,若不是没有眼泪,苏穗娘差点就信她真伤心了。
眼看刘桂芬要压到周望的伤口,苏穗娘连忙伸手拨开她。
“你还敢推开我?”刘桂芬破口大骂,“你个扫把星,小贱人,偷了我儿子的钱还害他的命,还不赶紧把钱交出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苏穗娘刚开口,刘桂芬便硬把她拽下床,说是在打她,其实是在她身上胡乱摸了一通。
片刻后,刘桂芬停下动作,不可思议地看向苏穗娘,声音在颤抖,“钱呢?我们当初给的聘礼,你们说好还回大部分的,你藏哪儿了。”
她刚刚已经翻过苏穗娘的嫁妆,里面除了几套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,一个铜板都没有。
她以为钱在苏穗娘身上,结果她身上也没有。
所以……聘礼被苏家人吞了,周望也没给她留一点银子。
这么说她从这两口子身上捞不到半点好处了?
她顿时只觉天旋地转,几乎就要栽倒下去。
那她忙活这么一圈到底是为了什么?
“周守田!”
公公周守田匆匆忙忙进来,一脸懵,“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
刘桂芬道,“都怪你非要给老大冲喜,说什么这样才能让朝廷觉得我们重情重义,怜悯我们,等周望死后才不会赶我们走。
现在好了,这小贱人居然没把聘礼给我们带回来,周望那臭小子也没留银子给我们……
我们不仅少了十两银子,以后还要养这个废物!”
刘桂芬指的是苏穗娘。
周守田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也是老李头给他出的主意啊,他们家就是这样才能在儿子死后一直住在英雄村的。
住在军户村的都是军吏家属,一般军吏死后家属就要离开军户村把屋子腾给下一个人,只有少数例外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刘桂芬气血翻涌,“把苏穗娘休了,让苏家把钱还给我。”
“啊?以什么理由呢?总不能说因为她没把聘礼给我们带回来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