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望的战友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为难又同情的看着苏穗娘。
苏穗娘在心里冷笑,下马威?
末世生存多年,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她,不过现在有这么多外人在,她不好直接和婆母动手。
否则失了名声是小,真动起手来他们不会帮自己,打不过吃亏就不好了。
于是她身子放软,嘴角向下,眉头一皱,“娘,为给夫君冲喜,后娘刻意找大师算过,我进门头两天不能做家务,否则身上沾晦气会牵连夫君命数。”
“夫君是为国征战的大英雄,我敬他,怜他,爱他,期盼和他‘岁岁年年,与君相伴’,所以今日不敢听娘的话,还请娘原谅。”
刘桂芬愣了一下,又羞又怒,“你还要不要脸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爱不爱的?”
苏穗娘眼珠子一转便直接跪在地上,一把抱住刘桂芬的大腿就嚎。
那声音要多大有多大,要多凄凉有多凄凉,“我错了,三年前夫君救我之后我不该爱上他,更不该把爱意说出来,你要打要骂都行,只求你不要休我。”
苏穗娘的声音引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。
待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苏穗娘突然一个站起,冲着门口的木桩便撞过去,“不能为夫君冲喜成功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“夫君啊,我来世再报答你的恩情。”
“呜呜呜,大娘不要拉我,让我先为夫君探路。”
那就站在木桩边上的大娘哪敢松手?她也不知苏穗娘是不是哭花了眼怎么就撞到她怀里来了。
但人既然在她怀中,她便不可能再放手任她撞,“不哭不哭。”
苏穗娘顺势抱着大娘哭得撕心裂肺,痛断肝肠,把‘生死相随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让围观的村民们都不免动容了。
他们纷纷开始指责刘桂芬。
“你们自己要娶人回来冲喜,怎么人家来了又要休人家?女子名节大如天,岂能被随意玩弄?”
“更何况这孩子一片深情,你怎么忍心啊。”
“不就两天家务嘛,人家没嫁过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干得好好的?积点德吧。”
苏穗娘把脸埋大娘怀里,肩膀不断抽动,在外人看来,她哭得很伤心。
刘桂芬被气得不行,张嘴就要骂苏穗娘,被抱着苏穗娘的那个大娘瞪了一眼。
“小刘,你自己也有女儿,要是你女儿嫁出去被婆家如此对待,你怎么想?”
刘桂芬想反驳,可这大娘的儿子是千户,她不敢得罪。
再不甘也只能闭嘴。
“丫头,来,我送你进屋。”大娘牵着苏穗娘的手,带她往屋内走。
刘桂芬狠狠瞪着苏穗娘,在她经过时用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苏穗娘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,只是笑不达眼底。
大娘把她送到新房门口,安慰两句后才转身离开。
苏穗娘关上门,正想坐下休息,猛然瞥见床上脸色灰白的男人正睁着眼,视线深深地看着她。
“啊……”苏穗娘轻呼一声,着实吓了一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