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通了？”林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
谢莫杀从老槐树的阴影中抬起头，看着站在屋檐下的林尘。

谢莫杀点了点头。他的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，说不出话，只能点头。

林尘没有追问。他看了谢莫杀一眼，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读到了很多东西——痛苦、挣扎、愤怒、决心，还有一丝“我已经准备好了”的平静。他不需要谢莫杀解释，因为那些东西，他也经历过。

“很好。”林尘走到院中，站在老槐树下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转过身，面朝谢莫杀，语气从“关心”切换到了“安排工作”，切换得快得像有人在按遥控器。“接下来，麻烦你帮我派人盯紧一个人。”

“穆贺。”林尘说，“博城灾难过后，迁移到古都的那批人里，有一个叫穆贺的中年男人。他是穆白的亲生父亲，但是对外都让穆白叫叔，在博城做点生意，表面上是正经商人，实际上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是撒朗手下的第一蓝衣执事，虎津。”

谢莫杀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他把“穆贺”“虎津”这两个名字刻进了脑子里。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——”林尘想了想，“没有了。你先把这个办了。记住，一定一定派身手好的人去。这人能在撒朗手下做到第一蓝衣执事，不是善茬。他身边可能有黑畜妖，也可能有其他的黑教廷成员。盯他的时候，离远一点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谢莫杀点了点头。他从石凳上站起来，膝盖有些发软，身体晃了一下，扶住树干才站稳。他整了整领带，把松了的领口扣子扣好，把西装上的褶皱抚了抚，又成了那个古都小百事通的模样。

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但语气很稳。

林尘看着他那张惨白的、布满血丝的、像是被人在脸上画了一幅抽象画的脸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。”他的语气不是商量，是命令，“再这样下去，我怕你猝死。堂堂一个中阶法师，中阶三级巅峰，暗影系风系双修，死于熬夜。这传出去，也是独一份了。”

林尘没有再理他，推开院子的门就融入了古都那人来人往的街道。他刚来古都，还得再熟悉熟悉。

走在路上，林尘满脑子都在想。撒朗，这次他要面对的可是红衣主教，说实话，现在的他可能连一个蓝衣都不一定能对付的了。更何况是这个从实力，心计都远远在他之上的女人。

他唯一的优势，是先知先觉。他知道撒朗的大概计划，知道穆贺的身份，知道斩空最后的结局。但知道又怎样？他能冲进魔法协会，对那群高高在上的议员说“我知道撒朗要在古都搞大典，你们快把猎人协会的长老凌溪抓起来！”？

他们不会信。一个二十岁不到且没有丝毫背景的小子，跑到魔法协会说撒朗要在古都实行恐怖计划，那些议员大概会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，然后“礼貌”地请他去看看心理医生。

所以他接下来得想办法联系上斩空，甚至是张小侯！

这段时间，他每天都在尝试联系斩空和张小侯，斩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前一段时间还听闻他又去博城边上，将狼族一位统领级妖魔斩杀的消息。可转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，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。

这个情况让林尘有点焦急，在原着里面斩空就是这样，直到莫凡再次见到斩空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那具铠甲。从此世上再无斩空，有的只是掌管华夏亡灵帝国的帝王级亡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