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李云龙快速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腰板挺的笔直,双手放在两腿膝盖上,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三人。
“湖北省黄安县人?”邓引达翻着面前的报名表发问。
“是。”
“家中是做什么的?”
“祖祖辈辈以务农为生,没了地之后,父亲是以编箩筐为生,打打散工,母亲早年间因病过世了。”
邓引达放下手中的报名表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:
“只是农民的儿子,那为什么会想来投考黄埔军校?”
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:“为了响应孙先生的三民主义,为了不让和我父亲那样子的农民,一辈子土里刨食,还吃不饱穿不暖。”
邓引达眉毛微微一动:“嗯,有觉悟。”
他旁边那个苏联顾问听完直接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,邓引达没有继续说这些,而是问:
“既如此有觉悟,我在问你一个,你是如何看待当前军阀割据的问题的,以及如果是你,应该怎样去结束这种局面?”
李云龙假装思考了一下,沉吟道:
“军阀割据,在我眼里,说到底就是一群有枪有兵的人各自为政,谁也不服谁,北洋政府其实管不了地方,而地方督军也不听中央的话。
如果要结束这种局面,光靠游说各方,去讲道理,压根儿没用,我们得靠一支有信仰有觉悟,不怕牺牲不怕流血的军队,把全国统一起来,
然后有了统一的政权之后,才能谈建设我们的三民主义,而我们陆军军官学院显然就是培养一只有信仰有觉悟的军队的地方。”
邓引达点了点头,目光里显露出了激动的表情:
“好,说的好,说的好哇,既然你已经提到了三民主义,那你来说说,你对三民主义是怎么理解的?”
这个问题李云龙知道肯定是绕不开的,他已经在从上海来的船上,在住的客栈里,甚至在考场上回答过无数遍这个问题了,但是他觉得还要说的更确切一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