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大概思索了十秒钟的时间,
“民族主义,是让我们中国能不再做全球列强的半殖民地,让我们四万万国人能够挺起腰杆来。
民权主义,是让普通老百姓也有能说话,能为他们办事解决问题的地方,有选举与被选举的权利。
民生主义,是让那些种地的都有地种,做工的人都有工做,人人能够有饭吃,有衣服穿,这三者加在一起,才能让普通人活的有尊严,有奔头。”
邓引达放下自己手里的笔,身体微微向前倾:
“十七岁,能有这个理解程度,很不错,那我再问你,倘若之后到了战场上,随时都可能会牺牲,你怕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邓引达目光一凝,心里想难道这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?
李云龙不等他发言,接着说:
“怕死是每个人的天性本能,谁说不怕那都是骗人的,刀还没驾到他的脖子上罢了。
一方面,我们要把人命当回事儿,命只有保住了才能实现心中的理想,
另一方面,我们都有自己的信仰,如果真到了该我们做出牺牲的时候,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献出自己的一切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邓引达转过头来,和旁边的苏联顾问交换了一个眼神,这苏联顾问点了点头,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。
邓引达倒是很诧异,因为前几个考生,回答这个问题时,都回答的不怕死,都愿意为了革命献出自己的生命,表情也是义无反顾的决然,但他反而觉得没有对面这个小子更加的真实。
随即他转回头来,面向李云龙,语气比刚才稍微松了那么一点:
“最后一个问题,是你家里同意你从军的吗?”
“报告,我家里就一个人,便是我父亲,他嘴上说着不同意我出来闯,但是我临走的时候还是追了我好几里地,把攒了很久的十五块银元塞给了我,还跟我说,要我一定活出个人样来,千万别像他那样土里刨食一辈子。”
说着说着,李云龙的眼角便浮现了一滴泪,前世他的爷爷奶奶也是一辈子的农民,种地,做过河工,打过散工,一辈子勤勤恳恳,最后却因为劳累过度得了癌症去了,真是时也命也。
邓引达用手中的钢笔在李云龙的表格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抬起头来:
“行了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