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杰多看了一眼，这双眉眼很熟悉，像是在哪里见过，但一时对不上号。

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，动作停顿了一下。她看着他，似乎在等他说什么。

陆杰终于没忍住出声询问：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？”

女人呼出一口气，慢慢抬起手摘下了口罩，随即整张脸露了出来。

她的皮肤在自然光下呈现出白中带粉的质感，五官精致到近乎不真实，整张脸清冷中带着一种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女气，但眉眼间又有一点超龄的沉静。

陆杰看清这张脸，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。原来是心目中《来自星星的你》的女主角，怪不得觉得眼熟。

“你是”他笑了一下，“刘茜茜。”

刘茜茜把口罩攥在手里，点了一下头。但随之发现他的反应和预期的不一样，她刚才以为他认出了自己。

去年底也是在这附近，刘茜茜深夜独行时遇到麻烦，被一个年轻男人干脆利落地解决。就是此刻眼前之人。

之前看到他跳下水救人的时候，刘茜茜就认出了，并跑过来帮忙。在蹲下来的时候她心跳的很快。

等陆杰开口询问，刘茜茜以为他终于想起来了，所以才摘的口罩。

结果只是觉得她面熟，对一个演员的面熟。刘茜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，有点失望又有点遗憾？

至少这次，两个人是平等地站在一起做了同一件事。

“刚才配合得很专业。”陆杰找到运动鞋放地上，脚踩进去，“学过急救？”

“拍戏的时候跟组里的医疗顾问学过一些。”刘茜茜也把帽子拣回戴上，“你做得比我熟练。”

“以前练过。我叫陆杰，是星海影业创始人。我们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。”

刘茜茜眨了眨眼。星海影业，这个名字最近听妈妈提过。

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，头发还在滴水的年轻男人，觉得这见面方式实在算不上正式。

“我知道你们。在做一部网剧，想找我。叫《来自星星的你》？”

“对。我是导演，剧本也是我写的。”陆杰说，“上周刚让团队把角色小传和前三集剧本发给你母亲那边。”

“我还没来得及看。”刘茜茜说，目光扫了一眼他还在滴水的衣服，“你应该先回去换身衣服。旧金山这个季节的晨风很凉。”

“好。回国能约个正式会面吗？有些东西光看剧本不一定能传达清楚，我想当面跟你聊。”

刘茜茜从帆布袋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，写了串数字递给他。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你们团队联系我妈那边也行，但你直接打这个更快。”

陆杰接过便签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，折好收进口袋。口袋是湿的，纸估计保不住，他得记在脑子里。“记下了，回国联系你。”

刘茜茜重新戴上口罩，帽檐压低。她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说了句“回国见”，转身往河岸另一边走去。

远处街角有个中国留学生正低头翻手机相册。他在闲逛时刚好拍到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救下落水孩子，并在做胸外按压急救。旁边还有个戴口罩的女人在配合。

他当时觉得这个画面很震撼，顺手录下来了，回宿舍后发了微博。

这条微博安静地躺在互联网的角落里，热度不高，转发不过两位数。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救人的年轻男人是谁，也没有人认真去辨认口罩下面的脸。

美国行程的最后几天，陆杰没有闲下来。和Riot的第一次会面只是破冰，创始人都是游戏设计师出身，说话直接不绕弯子。

陆杰只带了一份自己写的MOBA品类分析框架，核心观点很明确：Dota已经定义了PC端，不想成为追随者就得另辟蹊径。

Riot有对游戏理解深刻的创始人，有接近完成的《英雄联盟》，也有即将面临的现实困境。上线即遭遇Dota如日中天的压制。

而星海有一个远超时代的战略视野，和一张即将席卷全球的内容与游戏网络。

离开美国前辛助理汇报工作：“对方初步的反馈是愿意释放部分股份。收购预算估下来是两千万美元，后续做移动端的研发投入另算。”

陆杰靠在沙发上，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。两千万美元，对一个还没上线的MOBA团队来说是溢价了。但他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。

“行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告诉陈哲和吉米，这个案子继续跟，要争取更多股份。移动端研发这边，先拉一个技术预研小组，别等收购走完了再动手。”

美国这边游戏业务进展顺利，是时候回国继续推进影视业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