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务舱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。窗外云层平整如雪原，机舱里只有引擎的低沉嗡鸣。

陆杰把笔记本电脑支在小桌板上，屏幕上是电影《不能说的秘密》剧本第三稿。他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偶尔敲几个字。

身旁座位的辛助理弯腰解开高跟鞋的搭扣，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双白色棉质拖鞋。

褪下高跟鞋的瞬间，丝袜包裹的脚踝纤瘦，足弓弧度精巧，脚趾在薄透的丝袜下微微蜷了一下，随即舒展。

她套上拖鞋，脚趾无意识地动了动，然后从包里抽出平板，开始核对落地后的行程。

飞机开始下降高度，旧金山湾的轮廓在舷窗外渐渐清晰。

落地过海关，辛助理跟在陆杰身后，灰色套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贴住小腿，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极薄的光泽。

她语速均匀地汇报：“吉米约了明天上午九点，MineGame平台复盘和移动端排期一块儿讲。Riot的第一次接触定在后天下午。”

转天上午，Minecraft Studio办公室。会议室整面落地窗，吉米站在大屏幕前，遥控器点过一页页数据。

《Minecraft》全球销量突破三千万份，营收超三亿美元，各地区增长曲线喜人。陈哲目光盯在屏幕上，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
吉米切到MineGame平台页面。界面简洁干净，首批接入的独立游戏图标排列成网格。“基础架构跑通了，支付系统和社区模块已上线，开发者后台审核流程也调通了。”

他转过身看陆杰道：“问题是后续内容供给，我们需要更多优质游戏入驻。”

“平台的事陈哲会后单独跟你对，我今天特别要说的是移动端战略和Riot。”陆杰说。

他起身走到屏幕旁，手指点在《我的世界》移动端上线时间表上，指尖点在日期栏上。

“移动端必须在Q3之前上线。谷歌和苹果的应用商店推荐位提前谈好，预热从下个月开始。”

陈哲翻了一页笔记本：“Riot那边接触的切入点是什么？”

“先不谈收购。”陆杰靠回椅背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
“第一次会面聊行业，聊MOBA品类的未来。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懂产品的人。价格和条款等第二轮再摸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，语气不容商量：“PC端MOBA已经被Dota占住坑位了。Riot的《英雄联盟》还没做完，推出也注定只能吃Dota剩下的。”

“但移动端还是一片空白，我们可以抢滩登陆。只是触屏设备的原生操作体验，端游移过来根本没法直接套。”

吉米若有所思：“所以我们得推翻重做原生设计。”

“对，谁能先占住这个坑，谁就能定义这个移动端品类。”

会后陆杰一个人留在会议室，看着大屏上那些数据思索了一会儿。

在这个时空Riot还在埋头磨《英雄联盟》的PC端，移动端的念头恐怕连他们的产品经理都还没认真想过。这个时间窗口不会太长，动作必须快。

第二天清晨，陆杰倒完时差。换了身运动服沿着河边跑步，前方水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紧接着是急促的呼救声，尖锐地划破了清晨的安静。一个白人小男孩在水里挣扎，手臂拍打水面的频率越来越低，水流正把人往深处带。

岸上有个女人在尖叫呼救，声音都已经劈叉了。

陆杰见状，身体加速往前跑，同时甩掉运动鞋翻过护栏猛的扎进水里。他极速游到男孩身后，右臂从对方腋下穿过，托住下巴保持呼吸道高出水面。

等他把人拖上岸时，男孩已几乎无呼吸，脸白得像纸。

围观的人多了起来，有人喊已经拨了911。男孩的母亲跪在旁边，哭声沙哑。

陆杰跪在地上，双手交叠压在男孩胸骨下段，开始做心肺复苏。按压深度和频率都很标准，节奏稳定。

身后有人在他旁边蹲下来。陆杰余光看到一顶鸭舌帽，口罩遮了大半张脸，是个亚裔女性。她声音压得很低，问需不需要帮忙。

“检查气道。”陆杰没抬头，继续专心做的胸外按压。急救黄金时间很短。容不得半刻耽误。

女生俯身，动作利落地确认男孩口腔没有异物。接着在陆杰力竭的间隙配合着做了几次胸外按压。她的手法意外熟练，不是临时学的。

几十次循环做完，男孩突然咳出一大口水，胸腔开始起伏，有了自主呼吸。远处救护车的警报声越来越近。男孩的母亲松了口气，拽住陆杰的手哭喊着道谢。

陆杰站起来，拧了一把衣服下摆的水。那个亚裔女生也站起身。她的帽子在急救过程中已经掉落，只剩下口罩。

她半露出一双眼睛，丹凤眼线条流畅，黑棕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