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杰在她对面坐下。咖啡上来前他直接开口：“我下周要去趟美国，大概走一周多。”

“嗯，辛姐跟我说了。”师师端起自己的拿铁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看他，“你上次微信里提了一句新项目的事。定下来了？”

“定了。今天下午刚给团队开了启动会。”陆杰往椅背上靠了靠，“现代奇幻爱情剧《来自星星的你》。男主角是个活了五百年的外星人，女主角是个当红女明星。”

“女主角也定好了？”她问这句话时语气依然平稳，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。

“有几个候选，还在接触。”陆杰没有绕弯子看着她的眼睛道：“这个角色设定跟你不太匹配，所以我一开始就没往你身上想。”

刘师师瓷白的面孔上没什么明显表情，但眼底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她很快压了下去，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
陆杰没有让那个沉默停留，他伸出手，覆上她交叠在桌面上的手指。刘师师的手背微凉，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。

“这个女主角的人设很特别。”他握着她的手，像在跟她聊一个故事。

“她在镜头前是顶级女明星，但在镜头之外是个二货。喝醉酒会在网上发自己素颜照，读粉丝黑评读到笑出声，被人骂了会拍桌子跟网友对喷。她经历过真正的黑潮，被全网嘲过，又自己爬了回来。”

刘师师静静听着，眼睛没移开。

“我要的是观众看剧的时候分不清戏里的人和现实中的演员。让他们觉得这个角色就是为这个人写的，这个人就是这个角色。”

陆杰轻轻摩挲她的手背，“你的气质太干净了，这种干净很珍贵。这个角色不是你不能演，是不值得你去强行适应。”

刘师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起来看他，她唇角微微弯起，比进门时那个笑更真实：“所以你是在夸我。”

“我在跟你说实话。”陆杰也笑了一下，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，“你在我这里的优先级，从来不是用项目来衡量的。适合你的角色，我会第一个想到你。不适合的，我不会硬塞给你。”

刘师师的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：“我只是怕你一直往前走，我追不上。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，好的演员，好的团队。我怕自己就站在原地看着你越走越远。”

“我往前走的时候，不会把你留在原地。这一点你可以放心。”

刘师师眼眶有一点点泛红，“好。”

两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，聊了些散的东西。

她正在看的几个剧本，他美国的行程安排。他的手一直没松开，她也由着他握着。说到某处，她轻轻笑出声来，眉眼舒展。

陆杰送她回家。车停在公寓楼下，熄了火，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
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斜落进来，落在刘师师的侧脸上。她的眉眼在光里被柔化了。路灯的光交替着在她眼里掠过，把那双眼睛照得忽明忽暗。

陆杰伸手扶住她的脸，低头吻了下去。嘴唇碰到她时，她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刘师师闭上眼，睫毛轻轻颤动，然后开始回应。生涩却认真，像是在用这个吻在确认什么。

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，呼吸都有些不稳。刘师师眼睛里是亮晶晶的水光，她没说什么。下了车走出两步回过头。

夜风吹起她几缕发丝，她抬手拢了一下，声音轻道：“路上小心，等你回来。”

陆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