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一哥举起手机，对着直播间吼了一句林晓月没听清的句子。

张成警官带队赶到的时候，爆炸计时器已经停了。

接下来的一切快得像被按下了二倍速，排爆手登车，确认安全，报警器解除。现场陷入一种不正常的寂静。

王兴德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车厢，那一秒的眼神没有悔恨，没有愤怒，只有某种被抽空了情绪的木然。

两人被审问的时候，同样一句话没说。

审讯室的门关上，下一个镜头直接跳到了三个月后。

公交公司重新安排了这条线路，车辆的型号换成了新款，车漆亮得能反光。

终点站站牌底下的水泥地上刻着一行日期，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。

李诗情站在站台边上，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肖鹤云从便利店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两瓶水。

“新线路。”李诗情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不会循环了吧。”

肖鹤云没回答。他把一瓶水递给她，李诗情接过来喝了一口，抬头看天。天空是那种干净的蓝色，云很少。

他们上了车。公交车启动的时候，车厢里只有几个乘客，没人说话也没人注意他们。

阳光从车窗涌进来，把他们并肩坐着的影子印在塑料座椅上。

结尾画面淡出，刘师师的声音慢慢切进来。

清润的女声，简单的钢琴编曲。

音准算不上无可挑剔，尾音偶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但正是那点颤抖让林晓月哭出了声，她到了这里再也忍不了。

片尾字幕滚到底的时候，黑屏上浮出一行小字。字体和游戏存档界面的提示框很像。

“人生没有循环，每一个选择都没有存档。”

林晓月揉着眼睛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又哭又笑地骂了一句脏话。

字幕继续滚。直到歌声停了，只剩下安静的黑屏。

林晓月正要关掉平板，画面又亮了。

彩蛋～

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坐在电脑前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示着一个编辑器界面。是一辆公交车的建模内景，男人拖动鼠标，在车厢后座添加了一个角色模型，标签是“老焦”。

镜头拉远，项目名称一栏写着：Reset。

再拉远。工作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笔记本进来，表情焦灼：“老大，测试组那边反馈说第三个循环的逻辑还不够透明，玩家可能会卡关。要不要在前期加一个引导NPC？”

肖鹤云从屏幕前转过脸。

朱一龙戴着眼镜的样子比剧中斯文了不少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转了一下手里的电容笔：“不加。游戏提示不是越早给越好，要让玩家自己去试，试错了他们才会记住。”

他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给我一个朋友安排寄一套典藏版。”

屏幕转黑，真正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