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谦虚了。”另一个女生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弟弟天天在玩,还求我问问你能不能给个内部账号?他说想提前体验新版本。”
“是啊是啊,能不能给我们这些老同学开个后门?”周围几个人都笑起来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。
陆杰注意到,这群人里有好几个当初在创业分享会上听过他的项目介绍。当时他们的表情大多是礼貌性的兴趣,私下里还有人说过“方块游戏太幼稚”之类的话。
“游戏现在没有内部账号。”陆杰保持着友好的笑容,但语气清晰:“不过如果你们想买,官网一直开放购买通道。新版本也会第一时间对所有玩家开放。”
“哎呀,这么严格?”金发男生做出夸张的失望表情,但很快又笑起来:“开玩笑的,我回头就去买一份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几天反复上演。计算机系,曾经觉得吉米“性格古怪不好相处”的几个同学,现在会主动过来打招呼,拐弯抹角地打听团队还招不招人。
商学院的小组讨论课上,有同学会特意坐到陆杰旁边,聊起游戏行业的投资趋势,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接下来的计划。
甚至有一次在咖啡厅,一个只打过照面的法学院学生走过来,递给他一份自己草拟的“游戏知识产权保护建议书”,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免费帮忙。
陆杰一一礼貌应对,感谢每个人的好意,但始终保持清晰的边界。
该婉拒的婉拒,该转移话题的转移话题,既不显得傲慢,也不会轻易许诺。
傍晚,陆杰从图书馆出来时天色已暗。校园路灯次第亮起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吉米发来的消息:“新版本压力测试通过,下周一可以发更新预告了。另外,丽莎说她想在更新里加个彩蛋,问你同不同意。”
陆杰回复:“彩蛋创意是什么?”
“她说想在地牢宝箱里随机生成一种叫《丽莎的幸运饼干》的食物,吃掉会随机给一个正面效果。”
陆杰忍不住笑了:“额,典型的美式恶趣味。她喜欢就行,出现概率记得调低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收起手机,陆杰靠在长椅背上。广场上有学生在玩飞盘,笑声随风飘来。
几个月前他刚重生,向吉米展示那份详细的设计文档时,这一切都还只是个纸上蓝图。
如今,《Minecraft》已经变成了拥有十万玩家,月入百万美元的商业产品。
更微妙的是它的影响力正从线上社群的讨论帖和视频,悄然渗透进现实世界的社交圈。
那些曾经质疑的目光变成了好奇的打量,礼貌的疏远变成了热切的攀谈。这种人际关系的温差变化,陆杰感受得很清晰。
它不像销售数字那样直观可量化,却同样真实地标志着某个临界点的跨越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陆杰起身背起背包往校外公寓走去。他想起穿越之初的那个深夜,在图书馆醒来时的茫然。
想起在吉米公寓里盯着代码编译进度条的紧张。
想起众筹最后一天盯着数字跳动时手心渗出的汗。
回到公寓,陆杰打开电脑登录游戏官网后台。销售数字还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,论坛的新帖刷新速度比白天稍慢,依然活跃。
他浏览着玩家分享的建筑截图,机械设计,地牢探险故事,那些文字和图片里洋溢着纯粹的创造乐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