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终清算?”
李世民皱了皱眉。他丢掉手里那片被捏碎的瓷片残渣。 这位大唐皇帝并没有像广场上那些外星使臣一样,被吓得瑟瑟发抖。他只是觉得,天上这团黑乎乎的东西,嗓门实在太大,有点刺耳。 “裁员?” 李世民转过头,看着旁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、还在拍着官服灰尘的长孙无忌。 “无忌,这又是个什么说法?大唐的吏部,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规矩?” 长孙无忌那张圆润的胖脸上,也是一脸的茫然。 他虽然是个精明的商人,但对这超维母海最高总部的企业文化,显然还没有研究透彻。 “回陛下……”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,绿豆眼滴溜溜地转着,“微臣不知。不过听这口气,像是来找茬的。而且这嗓门太大了,西市那边新开张的商铺,怕是要被这黑气给熏得关门歇业啊。” 李世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。 现在大唐长安城,寸土寸金。每天都有无数外星使团来这儿做买卖。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炭头,在这里咋咋呼呼的,影响了市容不说,还耽误了大唐挣钱。 “李靖。程咬金。” 李世民连那把天子剑都懒得拔了。他随意地挥了挥手,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御案上的苍蝇。 “去,把这聒噪的玩意儿给朕弄下来。别在那上面乱晃悠,看着碍眼。” “老臣遵旨!” 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了。 他那条深海陨铁打造的机械左臂,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齿轮咬合声。暗紫色的灵力顺着手臂疯狂涌入紫金八卦斧。 “刚才跑操没跑够,正好拿你这黑炭头松松筋骨!” 程咬金大吼一声,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紫雷,直接冲天而起。 李靖也没有废话,他拔出腰间的佩刀,身形一闪,紧随其后。两人一左一右,杀向了半空中那个还在狞笑的“裁员信使”。 天空中。 那个由纯粹破坏法则构成的裁员信使。 看着冲上来的两个“低维蝼蚁”。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,虽然看不出表情,但周身翻滚的黑气却透出了一股深深的不屑。 它可是总部的最高裁决者! 是毁灭过无数个多元宇宙的存在! 它甚至懒得出手,只是将手里那张散发着黑气的“裁员通知书”往前一抖。 准备用上面附带的高维抹杀法则,直接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虫子,连同这座城池,一起化为灰烬。 “去死吧……” 信使那刺耳的电子合成音还没发完。 “砰!” 程咬金那把巨大的紫金八卦斧,带着大唐升维后赋予的超维物理法则。毫不讲理地,直接劈开了那张“裁员通知书”。 锋利的斧刃去势不减。 “噗嗤。” 硬生生地嵌进了信使那由黑气构成的肩膀里。 信使愣住了。 它感觉到,自己体内那坚不可摧的破坏法则,竟然在这个糙汉子的一斧头下,产生了剧烈的紊乱。 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。 李靖的刀到了。 “唰唰唰——” 刀光如密集的雨点,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 大唐军神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,就是纯粹的战场厮杀刀法。但每一刀劈下,都精准地切断了信使体内的一条法则经络。 “啊——!” 信使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 它试图调动周身的黑气反击,但那些黑气刚一凝聚,就被程咬金那只泛着蓝光的机械左臂,狠狠一拳砸散。 “给老夫下来!” 程咬金一把薅住信使脖子上一团翻滚的黑雾。 庞大的力量爆发。 直接将这个高耸入云的怪物,从半空中硬生生地扯了下来。 “轰!” 信使重重地砸在太极宫广场上,砸碎了十几块太乙精金地砖。 它那庞大、没有固定形状的躯体,在两人的一顿暴揍下,硬生生地被打成了只有两米多高的人形。黑气消散了大半,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,竟然诡异地浮现出了恐惧和怀疑统生的情绪。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维度?! 为什么连两个门神一样的武将,都能把高维法则当成破布一样撕碎?! “陛下。” 程咬金踩在信使的背上,邀功似的冲着李世民咧嘴大笑,“这黑炭头看着挺唬人,其实骨头软得很。三两下就趴窝了。是直接砍了,还是扔到化粪池里去?” 李世民背着手,慢慢走近。 他低头打量着这个还在地上蠕动、浑身散发着纯粹破坏法则之力的怪物。 皇帝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打细算。 大唐现在升维了,版图大得没边。到处都在搞基建,到处都缺劳动力。 直接杀了,确实有些可惜。 “杀什么杀,败家玩意儿。” 李世民瞪了程咬金一眼,“没看到这东西身上有一股使不完的牛劲吗?” 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工部尚书阎立本。 “阎爱卿。最近大唐在母海边缘发现的那条‘超维灵石矿脉’,不是说岩层太硬,普通的挖掘机挖不动吗?” 阎立本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。 “回陛下。那矿脉的岩石确实坚硬,寻常阵法难以破开。”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冒着破坏法则的信使,眼睛一亮,“不过,若是用这位……送信的使者去挖,以他身上的破坏力,绝对是一把好手!”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那就这么办。” 李世民大手一挥,“让天工部给它套上最重的星陨铁链,封了它的灵智。直接拉去灵石矿洞!让它给大唐挖煤去!挖不够指标,不给饭吃!” “遵旨!” 几个五大三粗的玄甲军士兵,立刻拿着粗大的星陨铁链走上前。三下五除二,把还在抽搐的裁员信使捆成了一个黑色的粽子。 像拖死狗一样,拖向了传送阵。 半个时辰后。 超维母海边缘,一个暗无天日、条件恶劣的矿洞深处。 “当!当!当!” 沉闷的镐头敲击声在矿洞里回荡。 那个曾经让万界闻风丧胆、代表着总部最高毁灭意志的裁员信使。 此刻。 正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铁链,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十字镐。在那坚硬如铁的矿层上,一下又一下地刨着。 它的身上沾满了黑灰色的矿渣。 每挖一下。它身上的破坏法则就会微弱一分,累得它浑身的黑雾都在剧烈颤抖。 旁边,一个监工的半兽人手里拿着皮鞭。 “啪!” 一鞭子抽在信使的背上。 “动作快点!没吃饭吗?今天挖不够一万块超维灵石,晚上没你的馊水喝!”半兽人怒吼道。 信使没有五官的脸上,流下了屈辱的、黑色的眼泪。 它堂堂总部的最高裁决者。竟然沦落到在一个低维文明里挖煤?还要被一个半兽人监工抽鞭子? 这种屈辱,比直接抹杀它还要难受一万倍。 但它不敢反抗。它脖子上的那根铁链,散发着一股让它灵魂战栗的、属于那个白衣青年的高维压制力。 它只能一边哭,一边绝望地挥动着手里的十字镐。 然而。 信使并不知道。 在它那由黑雾构成的身体最深处。 一颗只有米粒大小、散发着微弱红光的高维追踪器。 正忠实地。 将它在这里挖煤、挨鞭子、流眼泪的实时画面。 一帧不漏地,传回了超维母海最深处的那个权力中心。 总部大楼。 最高董事会议室。 那颗巨大的全息光球上。 清晰地播放着裁员信使在矿洞里,苦哈哈地挥舞着十字镐的画面。 甚至连它挨鞭子时发出的那声闷哼,都通过高维信号,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。 十二位隐藏在迷雾中的董事。 死死盯着光幕。 迷雾剧烈地翻滚着,整个会议室的空间,因为愤怒和屈辱,开始大面积地崩塌、重组。 “砰!” 首位董事面前的那张星核长桌,终于彻底承受不住他压抑的怒火。 直接化作了漫天齑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