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章 房玄龄破防了,国师的桃花纸能防伪?(1 / 2)大唐:每天一神技,李世民懵了首页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房玄龄跑得太急,千层底的布鞋绊在白玉台阶的边缘。他整个人往前扑倒,怀里那摞足有半人高的麻纸公文瞬间脱手,雪花般散落一地。

光洁如镜的白玉地砖上,顿时铺满了散发着劣质墨臭味的粗糙纸张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李世民正躺在那床明黄色的丝绸被褥上吐纳仙气。被这一嗓子嚎得直接坐起身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房玄龄连掉在远处的梁冠都顾不上捡。

他双手撑着地,十根手指死死抠着玉砖的缝隙,手背上青筋暴突。大口大口的粗气从他胸腔里喷出来,吹得面前的几张公文哗哗作响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房玄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,他颤抖着手,从地上抓起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折子,膝行两步递到李世民跟前,“山东大旱,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政令,被截了。”

李世民一把扯过那张折子。

折子是用最普通的黄麻纸写的,纸面粗糙,还夹杂着没捣碎的草根。

“十万石赈灾粮,怎么变成了一万石?”李世民死死盯着纸面上那个被改动过的墨迹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世家大族垄断了造纸的藤条和桑皮,长安城的纸价这半个月翻了十倍。”

房玄龄抬起头,混着灰尘的汗水淌进眼睛里,杀得他眼球通红,他却连眨都不敢眨,“这也就罢了。关键是政令出了长安,到了那些门阀的地界,他们豢养的刀笔吏便私自篡改公文。”

他指着那张折子,手指直哆嗦。

“这‘十’字上面添一笔,就成了‘千’,刮去一竖,就成了‘一’。墨迹、印泥,他们仿造得一模一样,连微臣都辨不出真伪!”

风吹过老桃树的枝桠,落下几片粉色的花瓣。

花瓣落在李世民明黄色的龙袍上。他却没有心情去感受那股清甜的香气。

他攥着折子的那只手越来越紧。

粗糙的黄麻纸在他的掌心被揉成一团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纸张边缘锋利的纤维,甚至在他的虎口处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。

“欺人太甚……”

李世民低着头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

没有掀桌子,也没有暴跳如雷。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,透着一股要把整个长安城世家门阀全部千刀万剐的煞气。

政令不出长安。

这是在掘大唐的根。

用竹简?太重,一来一回要用马车拉,灾民等不起。

用麻纸?纸在世家手里,笔也在世家手里。这天下人的嘴和眼,全被这帮门阀用一张张破纸给捂得严严实实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脆的玉石碰撞声,打断了君臣二人之间让人窒息的死寂。

林苑靠在竹椅上。

武媚娘刚把一颗剥了皮、剔了籽的马奶葡萄放进他嘴里。指尖退开时,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腕上的玉串。

林苑慢慢咀嚼着甘甜的果肉,咽下。

他转过头,看着台阶下如丧考妣的大唐君臣,眼底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笑。

“几张破树皮,就把你们大唐的皇帝和宰相逼成这副德行?”

林苑的声音不大,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。

李世民猛地抬起头,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
“仙长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涩,“您是方外神明,不懂这俗世的肮脏。那帮世家控制了纸张,就等于捏住了大唐的喉咙。文书一日不畅,山东数万灾民就得饿死在路边。”

“多大点事。”

林苑摇了摇头,伸出右手。

他宽大的白色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臂。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地抓了一把。

空间微微荡起一圈肉眼难以捕捉的涟漪。

下一瞬,一叠厚厚的纸张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