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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透过窗纱浅浅渗进来,柔暖晨光漫过床榻,驱散了沉沉烛火。
秦婠是在一片松软里缓缓醒转的。
四肢骨节都透着酸胀,浑身绵软无力。她下意识舒展手臂,指尖随意往前一探,猝不及防撞触到一处坚硬挺翘的物体。
触感清晰突兀。她心头微怔,倏然睁开惺忪睡眼。
晨光朦胧里,近在咫尺的是欧阳克的眉眼。他并未起身,侧身枕在枕边,距离近得几乎呼吸相缠。
方才她指尖触到的,正是他挺直的鼻尖。
他醒了许久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垂眸看着她,眼底敛着温柔笑意。
“醒了?”
他嗓音带着晨起微哑的磁性,落在耳畔格外撩人。
秦婠睫毛一颤,心底升起一丝悔意。
她真希望自己没醒。
昨夜她梨花带雨一番卖惨,硬生生把欧阳克哄得软了心肠,那瓶毒药被扔在了角落,不过她的身子可实打实被“虐待”了一番。
可骗得了一时,骗不了一世。日后若欧阳克得知真相,还不知会怎么对她。
心头思绪百转千回,秦婠垂着眼,没应声。
欧阳克看着她蔫蔫沉默的模样,笑意更深,轻声追问: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有些累。”
这话落在欧阳克耳中,瞬间变了意味。他俯身凑近几分,眼底戏谑意味更浓,打趣道:“昨夜公子爷太厉害了?”
直白轻佻的话语,偏偏秦婠无处躲闪,只能含糊应声:“嗯。”
男人愉悦的笑声在耳畔响起,她能感受他震动的胸腔。
“哈哈哈,下次我收着些力,不折腾你了。”
秦婠颔首,想就此揭过昨夜话题。可欧阳克显然没打算放过她。
他指尖落在她发顶,温柔摩挲,语气散漫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以后还自己乱跑吗?”
“不了。”
“还能走吗?”
“不走了……”秦婠一时没反应过来,抬眸懵懂看他,“不对……要去哪?”
“来宝应这么多日,只闻其名不见其人。今日便去看看这位程大小姐。我倒要瞧瞧,究竟是何等美人,能让你的奸计次次得逞。”
狗改不了吃屎。秦婠客观评价。
“我能不去吗?”
欧阳克挑眉,似笑非笑看着她:“刚说不吃醋了,这就反悔?”
秦婠无力周旋,干脆摆烂:“腿软。”
“没事,我抱你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,又溜走了怎么办?”
“……不会了。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欧阳克笑意浅浅,干脆给她二选一,“去见程瑶迦,或是留下来吃药。”
“那药不是扔了吗?”
“我不会捡回来?”
“……”
“就算你扔到粪坑里,我不捡了,但我这里效果差不多的多的是,你想试试别的也可以。”
他笑得狡黠,有种奸计得逞的意味。
“我去。”她嘣地坐起来,薄被滑落露出一片红痕,“公子说笑了,我这就伺候公子更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