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
风雪渐渐停歇,
整片屯子安安静静,家家户户灯火稀疏,唯有林家灯火通明。
一根烟抽完,
林东升掐灭烟蒂,起身走进里屋,上炕稳稳趴着。
后背伤口牵扯的刺痛阵阵袭来,他尽量放松身形,不敢有半点大幅度动作。
张暖暖提着药箱跟进屋,看着林东升宽厚的后背,转头对着门外轻声喊道:
“老四,进来搭把手!”
林东升后背的秋衣早已被血水黏住伤口,僵硬结痂,根本没法直接脱,只能小心翼翼剪开布料,一点点剥离,
稍有不慎就会撕扯伤口,必须有人帮忙。
老四闻声推门进屋,站在炕边。
张暖暖打开药箱,里面摆放着消毒酒精、银针、缝合弯针、医用丝线、纱布、消炎粉、针剂药水,
这些都是他爷爷留给她的,如果用完,只能自己在去申请。
她先俯身仔细查看林东升后背的伤口,打量片刻,心头稍稍松了口气。
四道深长狰狞的虎爪抓痕,贯穿整个后背,部分皮肉外翻,
有的位置依旧渗血,看着吓人,
好在万幸没有伤及筋骨、没有划开脊背要害,只是创口较深,
必须缝合才能愈合得快,还能避免感染。
她抬头看向一旁满眼紧张的李小秋:
“秋秋别怕,爹的伤看着吓人,”
“其实不算严重,”
“缝两针、挂两天消炎针,”
“好好养半个月就能好利索,不会留病根的。”
外头的老大刚好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进屋,闻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勉强扯出一抹笑容:
“暖暖,真是辛苦你了,多亏有你懂医术,”
“不然我们哥几个压根不知道咋处理,只能干着急。”
张暖暖轻轻点头,没有多言,接过温水盆,
浸润干净的温热毛巾,一点点敷在凝固的血痂,黏连的布料上,慢慢软化。
寒冬低温冻得伤口皮肉僵硬,血迹黏在布料和皮肉之间,稍有拉扯就钻心疼痛。
她有耐心,一点点浸润、剥离,
全程屏住呼吸,生怕自己的力道太重扯裂伤口。
一旁的老四盯着爹后背狰狞外翻的伤口,心口堵得发闷。
一想到爹孤身挡虎护着他们兄弟几人,
自己却只能在山下干等,心底就满是自责,暗暗发誓往后一定要拼命练功。
屋外的老二、老三、老五、老六、老七,
也都悄悄守在门口,
透过门缝往里看,没人出声打扰,一个个眼底泛红。
手上收拾猎物的动作,不自觉加重了力道,
往后日日苦练、绝不偷懒,早晚练出过硬本事。
屋里,
张暖暖将粘连的布料剥离干净,露出清晰的伤口创面,
取出银针,刺入林东升后背周边穴位,
轻轻捻动银针,做局部镇痛麻痹。
“爹,我先给你扎针镇痛,等会儿清创、缝合能少遭点罪。”张暖暖道。
林东升点点头,静静趴着,浑身肌肉尽量放松。
可等后续酒精棉球狠狠擦拭伤口创面时,火辣辣的刺痛炸开,
顺着皮肉蔓延全身,穿透四肢百骸,
那股灼烧般的痛感,比利爪撕肉的时候还要酸爽刺激!
“嘶——!”
林东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,牙关紧紧咬在一起,
妈的!
跟老虎死斗挨抓都没这么遭罪,
这酒精清创是真能折磨人,比挨揍疼十倍!
哪怕提前扎了银针镇痛,麻痹效果也有限,刺痛根本压不住。
紧接着,
张暖暖拿出消毒好的弯针和医用丝线,
低头开始缝合伤口。
每一针穿过皮肉,都带着细密尖锐的痛感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