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升紧盯前方三道小身影，脚步不停：

“别松劲！”

“它们慌了神、体力快透支了，深雪耗体力，再追一会脱力！”

三人三鹿，就在狭长的雪谷里拉锯追逐。

风雪呼啸不止，小鹿慌乱的低鸣声响彻山谷。

这一追，

就是整整半个时辰。

半个时辰下来，

林东升体力都快耗尽了，停下脚步，双手掐着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。

双腿酸胀发软，肌肉发麻，体力透支的征兆。

身前不远处，三头小公鹿也跑不动了，

四肢一软，瘫倒在积雪之中。

它们身躯微微颤抖，一个个耷拉着脑袋，慢悠悠晃动脑袋抖落头顶积雪，勉强清理出一片视野。

一双双懵懂无辜的鹿眼圆溜溜的，困惑又警惕地盯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三人。

林东升平复了好一会紊乱的呼吸，

胸口起伏渐渐平缓，

看着瘫在雪地里动弹不得的三头小鹿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这野物的耐力属实离谱。

他转头看向同样累得够呛的老三，哑着嗓子吐槽：

“这仨小东西，瞅着瘦瘦弱弱，”

“耐力是真他妈足！”

“跟驴似的，太能熬人了！”

老三撑着膝盖，弯着腰大口喘气：

“爹，咱爷仨……都快跑断气了，肺管子…都快喘炸了！”

“这小鹿也太能扛了，压根不像半大的崽子！”

老大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气息不稳：

“可不是咋的！要不是谷底积雪太深拖住它们步子，”

“咱仨根本追不上，指定得让它们跑没影！”

……

“行了，抓紧干活。”

林东升缓过劲来，直起身抬手吩咐，

“老大，拿绳子把这三头小鹿拴结实，勒紧点别松垮，带回去！”

“收到爹！”

老大不敢耽搁，从背上解下备用麻绳，

上前逐一将三头小公鹿拴好。

林东升暗自庆幸方才忍住了开枪的念头。

方才追的途中，他好几次体力透支，差点直接掏枪一枪终结小鹿。

可转念一想，

枪杀终究太浪费，

活捉的用处远比猎杀大多了。

家里秋秋年纪小，在家无聊，

这几头小鹿刚好能带回家给她玩。

再者，马鹿灵性十足，通人性，耐心驯化一段时间，完全能家养。

冬日大雪封山，货物运输困难，

驯化后的小鹿能拉爬犁、拖柴火、运物资，免费苦力，远比一枪打死吃肉划算百倍。

果然还是老辈人说得对，野鹿的韧性和耐力，

在山林所有兽类里绝对排得上前列，

看似温顺弱小，骨子里的韧劲远超常人想象。

就在三人准备折返之际，

身后传来一串深浅不一的脚步声，

老四踩着厚雪快步赶了过来，积雪几乎没过他的腰腹。

“爹！”

老四快步走到近前，喘着粗气开口，

“母鹿已经制服了，兄弟们都看着呢，俺过来接应你！”

林东升微微点头，目光扫过三头小鹿，开口吩咐：

“行，待会母鹿就归你拖，这苦力活也就你能干得动。”

老四憨厚一笑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掌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