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十几年饿肚子、缺营养,身子亏空得厉害,”
“就算现在顿顿大鱼大肉、补足油水,”
“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把亏空的体魄补回来。”
“只能一边猛吃进补,一边死磕苦练,”
“把根基打牢,体能也要练扎实,”
“不然空有一身蛮力,遇上深山野兽照样白给。”
温国华看着七个外孙挺拔的身形,再想起往日里那七个傻小子,心底满是感慨,忍不住唏嘘长叹。
“真是世道变了,人也变了。”
连连点头:
“这几个臭小子,如今总算长出个人样了!”
“精气神脱胎换骨,眼神亮了,腰杆直了,”
“再也不是以前那面黄肌瘦的模样!”
林东升深以为然,随即神色微沉,开口道:
“爹,我打算现在带着七个小子,再进一趟后山。”
温国华微微一愣:
“刚打完野猪,咋又进山?”
“山里天冷路滑,凶险得很,不多歇歇?”
“不能歇。”
林东升:
“您和娘平日里帮衬我们家太多了,屯里人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这次拿下守山人,您为了帮我铺路,顶着不少闲话,我不能让您在屯里丢脸。”
“年底之前,我得多打些野味,凑够份额,”
“把该交的肉、该尽的本分落实到位,”
“把饥荒都一并还清!”
“不拖到过年,”
“不让旁人说闲话,委屈您二老。”
这番话让温国华心头一暖,看着眼前蜕变的女婿,眼底满是赞许。
从前那个清高懦弱、一心只想逃离家庭的知青书生,不见了。
如今的林东升,是真正能撑起一个家、护住一家人的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“行,你有心就好。”
温国华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叮嘱,
“进山务必小心谨慎,安全第一,别逞强、别冒进,万事以自身和孩子的性命为重。”
“放心爹,我晓得轻重。”
林东升转头看向院内,朗声吩咐:
“老大老二老三!”
“收拾装备,把新买的侵刀直接插到你们的矛上!其余四人检查箭!”
“全员集合,进山!争取再打些野味,加菜过年!”
“好嘞爹!”
七人齐声应答,收拾装备。
风卷着碎雪,呜呜灌进林间枝桠,
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视线被风雪揉得模糊不清。
落地的新雪蓬松厚实,踩在脚下发出持续不断的咯吱脆响,
每一步踏下去都能陷进去半寸。
林东升抱着手里的枪,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,驱散了几分赶路的燥热。
抬眼望向幽深的后山腹地,眼底带着几分审慎:
“走,往屁股沟深处探探,”
“想打大货,就得往没人敢去的深窝子钻。”
这是他重生以来,头一回踏进屁股沟这么深的地界。
往日里他只顾着躲在家里看书摆烂,别说深山腹地,
就连村子后山边缘都极少踏足,
对这片凶险的老林子,全然是陌生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