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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还练啊……”
老三嘴里塞着肉,含糊不清地哀嚎,
“俺这胳膊现在还酸着呢,上午拉弓拉得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”
“酸也得练!”
林东升眼睛一瞪,
“现在练着费劲,总比进山碰见野猪射不中,被猪拱死强。练不准的,晚上肉减半。”
这话比啥都管用,老三立马不嘟囔了,使劲点了点头:
“练!俺练!”
“下午俺就练一下午,保证准头提上来!”
老六扒拉着碗里的粉条,小声说:
“爹,俺也练。”
“俺今天没用,还被猪撞飞了,拖后腿了。”
“你歇着。”
林东升看了他一眼,语气放软了点,
“脑袋撞了可不是小事,下午在屋里躺着,养好了再说。”
“不差这一天半天的。”
“俺没事爹!”
老六梗着脖子,
“俺就是晕了一下,现在啥事儿没有,能拉弓能跑步,真的!”
“让你歇着你就歇着,废话那么多。”
林东升不容置疑地说,
“真落下病根,以后想打猎都没机会。听话。”
老六抿了抿嘴,没再反驳,可眼底却憋着股劲儿,显然是打算等爹不注意,偷偷跑去练。
吃完饭,碗筷一推,几个小子就忙活开了。
老三扎草人,老四找绳子,老大在院子里画线定靶子,没一会儿就把场地支棱起来了。
咻咻的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,伴随着林东升时不时的呵斥声,热闹得很。
屋里,张小翠坐在炕沿上,腿上摊着几件破棉袄,手里拿着针线,正低头缝补。
李小秋坐在她旁边,小身子靠着外婆的胳膊,
手里攥着个线团,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,
大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,瞅着院子里练箭的哥哥们。
“你爹他们啊,就是闲不住。”
张小翠手里的针穿过布层,线拉得紧紧的,针脚又密又齐,
“瞅瞅这衣服,才穿两天,刮得全是口子,胳膊肘、肩膀头全磨破了,再磨下去就得露肉。”
“这打猎哪是那么容易的,天天往山里钻,荆棘条子、树枝子刮来刮去,”
“铁打的衣服也扛不住造。”
她说着,拿起一件老二的棉袄,肩膀头划了一道大口子,棉花都露出来了,看着惨不忍睹。
张小翠叹了口气,拿出同色的碎布,比量着大小,仔细缝补上去。
“外婆,爹爹和哥哥们好厉害。”
李小秋软乎乎地说,小手指着窗外,
“他们射箭好帅。”
“厉害是厉害,也危险啊。”
张小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
“以后啊,让你爹少往深山里去,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。”
正说着,
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,力道不小,震得木门框都微微发颤。
“谁啊?”
林东升正盯着老三射箭,听见敲门声皱了皱眉,
心里咯噔一下,
寻思不会是上午打猎的事露馅了,有人找上门来了吧?
冲儿子们使了个眼色,示意把弓箭都收起来,才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过去开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