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满嘴包子含糊大喊:
“呜呜~~~!”
“好次!”
“忒香了!”
“俺能吃几十个!”
林东升看着两个容易满足的儿子:
“没见识的玩意!”
“好吃以后就乖乖听话,以后顿顿让你们吃上肉、吃上白面大肉包。”
兄弟俩异口同声,眼神坚定:“全听爹的!爹爹说啥俺们干啥!”
“回家!”
父子三人踩着积雪,一路迎着凛冽晨风赶回西头自家破院子。
院子里寒风绕着土坯墙角呜呜打转,
地上还残留着昨晚处理野猪的暗红血渍,冻得硬邦邦结块。
刚跨进院门,
老大老二俩对视一眼,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促狭的坏心思。
俩人故意放慢脚步,
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白面肉包举在胸前,
大摇大摆走到院子墙角,还在摆放柴火的五个弟弟面前。
五兄弟听见脚步声,抬起冻得通红的脸蛋,鼻子先一步抽动起来。
浓郁醇厚的白面混着鲜肉的油香味,顺着冷风直钻鼻腔。
老大故意把肉包凑到老三鼻尖底下晃了晃,
喉咙刻意发出满足的吞咽声,嘴角挂着憨厚又欠揍的笑:
“嘿嘿,都别动!闻见味儿没?”
老二配合着抿了一大口包子边,故意拉长语调显摆:
“白面大肉包!
供销社门口买的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馅儿,
“面皮暄软一捏一个印,咬一口满嘴流油,
“汤汁顺着嗓子滑到肚子里,
“浑身都发烫!”
……
“唔……”
老四下意识抿紧嘴唇,肚子不受控制发出叫声。
五个本来早上就空着肚子,被这勾人的香味一刺激,口水疯狂从嘴角涌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流淌。
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天气,口水刚流出嘴唇,落在脖颈、衣襟边缘,
转瞬就凝结成细小的透明冰碴,挂在嘴角、下巴边上。
老七个头最小,性子最软,盯着那白胖胖的肉包,眼眶都泛红了,
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凑了两步,又忌惮远处站着的林东升,站住不敢乱动:
“哥……香,太香了……”
老三喉结不停上下滚动,一脸羡慕:
“大哥二哥,这就是白面肉包?”
“俺听屯里小孩说过,从来没尝过。”
老二坏笑着拍了拍手里的包子,故意大口咀嚼,腮帮子鼓得满满当当,发出夸张的吧唧嘴声响:
“那可不!”
“全屯最金贵的吃食!”
“以前俺们没机会碰这些好东西,今儿个跟着爹进城,俺俩吃上了!”
“怪不得娘说爹最厉害!”
“这味儿,比昨晚炖的野猪肉还要鲜上三分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
把肉包的滋味吹得天上仅有地下全无,
五个弟弟哈喇子流的更凶,
嘴角的冰碴越结越厚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