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章 娇娜·礼之印(2 / 2)星际殖民?看我华夏全民封神首页

娇娜被推得踉跄后退,撞在钱彬身上。钱彬扶住她,她的手很凉,像冰。她在发抖。

“你爹会死的。”钱彬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娇娜的声音很轻,“但他不会退。这是他的家。他的根。他守了三百年的东西。他不能退。”

钱彬看着皇甫嵩的背影。那个老人站在灰雾面前,竹叶在他身边旋转,一片一片地枯落。他的背还是直的,像竹子,像石头,像他守了三百年的这片竹林。

“我来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众人转头。婴宁从竹林里走出来。她的头发上沾着露水,脚上沾着泥土。她的手里攥着一把野花,红的,黄的,紫的,白的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星星,像露珠。

“婴宁?”赵真真愣住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花告诉我的。”婴宁走到皇甫嵩身边,“竹林的花说,有人要死了。我来看看。”

她看着那团灰雾,看着那些枯落的竹叶,看着皇甫嵩雪白的头发。她的眼睛很亮,不是星星的亮,是泪水的亮。

“你累了。”她对皇甫嵩说,“歇一歇。”

皇甫嵩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很涩,像吃药,像喝毒。“歇不了。歇了,家就没了。”

“家不会没。”婴宁把手里的一把野花插进土里,“花在,家就在。”

野花的根扎进土里,花瓣在风中摇。灰雾涌过来,想吞掉它们。但花没有枯。它们摇了摇,又挺起来了。花茎是绿的,花瓣是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。它们站在那里,像一面小小的墙,挡住了灰雾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灰雾里传来懒惰使徒的声音,很慢,很懒,像没睡醒的人。

“婴宁。”婴宁笑了,“青丘的公主。真公主。你吃花。花是我的朋友。你吃了我的朋友。你要还。”

灰雾蠕动了一下。它在退。

“你怕我?”婴宁问。

“不怕。”懒惰使徒的声音更慢了,“只是不想动。”

婴宁笑了。那笑容很亮,像月光照在水面上。灰雾又退了一步。

小翠从竹林里走出来。她的手里拿着那面铜镜,镜子很旧,边缘磨得圆溜溜的。她站在婴宁旁边,把镜子举起来,对着灰雾。

镜子里,灰雾变了。不是雾,是一个人。一个很胖的人,躺在地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他在睡觉。睡得很沉,很香,很满足。

“你在睡觉。”小翠说,“你睡了多久了?”

灰雾没有回答。

“你睡了三百年了。三百年来,你什么都没做。没杀人,没害人,没帮人。你只是躺着。躺着,等着,饿着。饿了就吃,吃了就睡。睡醒了又饿,饿了又吃。吃了又睡。你什么都没做。你什么都没做成。”

灰雾蠕动了一下。

“你懒,你就输了。”小翠放下镜子。

娇娜从钱彬身边走出来。她的手里攥着一把竹叶,竹叶上还有露水。她走到灰雾面前,把竹叶洒在地上。

“你吃竹林的生机。”她说,“你吃了三百年的竹叶,三百年的竹根,三百年的竹花。你吃够了。”

她蹲下来,把手放在地上。竹叶从她掌心蔓延出去,一根一根,一片一片,像绿色的河流,流进灰雾里。灰雾在退,不是被逼退的,是被吃掉的。竹叶在吃灰雾,吃它的懒惰,吃它的贪婪,吃它三百年攒下的力气。

“你……”灰雾的声音在抖,“你是谁?”

“娇娜。皇甫氏的。”她站起来,“皇甫守礼。你吃了我们三百年的竹子。够了。该还了。”

灰雾缩成一团。它想跑,跑不动。它太懒了,懒了三百年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
婴宁的笑,小翠的镜子,娇娜的竹叶。三个狐族的女子,站在灰雾面前,像三棵竹子,细细的,软软的,但风吹不断。

皇甫嵩站在她们身后,看着她们的背影。他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泪。

“我的女儿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长大了。”

灰雾散了。不是被打散的,是被吃掉的。被竹叶吃掉的,被花吃掉的,被笑吃掉的。它散在风里,散在月光里,散在竹林里,再也聚不起来了。

竹林恢复了安静。竹叶还是绿的,竹子还是直的,萤火虫又亮起来了。一只一只,停在竹叶上,一闪一闪的,像星星,像露珠,像婴宁的笑。

皇甫嵩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像竹子上的露水,像竹叶上的光。

“爹。”娇娜蹲下来,扶住他。

“没事。”皇甫嵩笑了,“歇一会儿就好。”

婴宁蹲下来,把地上的野花捡起来,重新插进土里。花活了,叶子绿了,根扎下去了。她笑了。

“你的花,开得真好。”娇娜说。

“你的竹子,也长得好。”婴宁笑了,“你给它浇水,给它施肥,给它唱歌。它认识你。你是它的朋友。”

娇娜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你是婴宁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的笑,真好。”

婴宁笑了。那笑容很亮,像阳光。

小翠走过来,蹲在她们旁边,从怀里掏出铜镜,对着竹林照了照。镜子里,竹林是绿的,竹子是直的,竹叶是青的。和真的一样。她把镜子收起来,笑了。

“你的竹林,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娇娜说。

“我见过假的竹林。苏妲的竹林。种在青丘的宫里,长得很大,很密,很绿。但那是假的。用幻术种的。照了镜子,就没了。你的竹林,是真的。照了镜子,还在。”

娇娜看着她。“你是狐族?”

“是有苏氏的。有苏守媚。专门戏弄坏人。”

“那你戏弄过坏人吗?”

“戏弄过。王化及。我让他以为自己是蛤蟆。他趴在地上,学蛤蟆叫。叫了三天三夜。嗓子叫哑了,还在叫。他以为自己是蛤蟆,就不是人了。不是人了,就不用还债了。但他还是人。蛤蟆也是人变的。变不回去了。”

娇娜笑了。“你真厉害。”

“不厉害。”小翠笑了,“我只是会幻术。你会种竹子。你才厉害。种了竹子,竹笋能吃,竹叶能泡茶,竹根能固土。你种的竹子,救了你爹的命。你才厉害。”

皇甫嵩坐在石头上,看着她们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竹子上的露水,像竹叶上的光。

“你们是狐族。”他说,“皇甫、有苏、青丘。三百年前,狐族分了三支。一支守礼,一支守媚,一支守国。三百年了,第一次聚在一起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石头前面,摸着上面的字。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,很慢,很轻,像在摸一个孩子的脸。

“礼者,敬而已矣。敬花,花不谢。敬人,人不伤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赵真真,“你们要走了?”

“要走了。”赵真真说,“还有很多地方要去。”

“带上娇娜吧。”皇甫嵩说,“她在这里,学了三百年的医术,治了三百年的病。该出去看看了。外面的世界,有更多的病人,更多的伤,更多的苦。她该去治治。”

娇娜看着他。“爹。”

“去吧。”皇甫嵩笑了,“你娘在另一个世界等我。等我找到她,我带她来看你。”

娇娜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不是哭,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。一滴,两滴,三滴。她走过去,抱住他。他的手很糙,指甲剪得很短,指节变形。但很暖。

“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皇甫嵩拍了拍她的背,“去吧。他们在等你。”

赵真真站在竹林边上,看着他们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。铜钱是温热的,像一个人的心跳。第十五颗字,还没有出现。但她知道,它快来了。因为娇娜的药,还没喝完。钱彬的病,还没好。皇甫嵩的妻,还没回来。狐族的根,还没断。

“走吧。”燕七说。

赵真真转身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她回头看着那片竹林。竹子还是绿的,竹叶还是青的,萤火虫还是亮的。皇甫嵩站在竹子下面,胡须在风中飘。他老了,三百多岁了,竹子开了几次花,他就过了多少年。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,像竹子上的露水,像竹叶上的光。

娇娜走在她旁边,手里攥着那个小竹筒。竹筒里是竹叶茶,用今年的新叶泡的,加了蜂蜜。不苦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转过头,跟上队伍。

“你爹会一直等吗?”赵真真问。

“会。”娇娜说,“等到竹子再开花。等到该来的人来。等到她来找他。”

“等多久?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会等。像竹子,春天发芽,夏天长叶,秋天扎根,冬天睡觉。等啊等,等到竹子开花,等到种子落地,等到新的竹子长出来。他还是那只狐狸,还是那个丈夫,还是那个父亲。根没变。只是换了一身衣裳。”

赵真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走着,听着竹林在风里沙沙地响,像在唱一首很老的歌。

星轨震动了一下。赵真真低头看去,是孙清婉发来的消息。

【礼者,敬而已矣。娇娜敬花,花不谢。敬人,人不伤。皇甫嵩敬妻,妻在远方。狐族四姓,皇甫、涂山、有苏、纯狐。皇甫守礼,涂山守国,有苏守媚,纯狐守隐。礼崩则国乱,国乱则媚生,媚生则隐亡。你们要守的,不只是娇娜的礼,是狐族的根。】

赵真真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狐族四姓。皇甫守礼,涂山守国,有苏守媚,纯狐守隐。她不知道这些姓意味着什么,但她知道,娇娜的礼,是她的根。皇甫嵩的礼,是他的根。狐族的礼,是他们的根。根在,就能活。根不在,就死了。像竹子,根在,就能长。根不在,就没了。

她把星轨关掉,把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。铜钱是温热的,像一个人的心跳。上面的字,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仁、妄、禅、母、憾、仁、义、俭、勇、恭、信、刚、勇、廉。十四颗字,十四颗种子。第十五颗,还在土里。她知道,它很快就会长出来。因为娇娜的药,还没喝完。钱彬的病,还没好。皇甫嵩的妻,还没回来。狐族的根,还没断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
燕七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。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还能看清——

“婴宁,不知何许人也。居深山,喜花,善笑。笑时,花皆开。人问之,曰:‘花知我心。’”

“婴宁。”燕七说,“一个被抢了王位的公主。她的故事,不是笑,是哭。但她的哭,没人看到。她只笑。”

赵真真看着那行字,铜钱在手心里微微发热。“第十五颗种子?”

“温。”燕七说,“婴宁的温。她的笑,是暖的。暖了自己,也暖了别人。她的温,是正的。”

他把纸条收好,转身朝西边走去。“走吧。她在花山等我们。”

星轨数据更新

赵真真

等级:白银四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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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命书碎片:【仁之印】、【义之印】、【俭之印】、【勇之印】、【恭之印】、【信之印】、【廉之印】、【礼之印】

灵蕴:/

持有:天命铜钱(已激活,字“仁”“义”“俭”“勇”“恭”“信”“廉”“礼”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