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章 空办公室里的钟摆(2 / 2)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首页

他没弯腰捡。

走廊的灯,是声控的。

他走过,灯亮了。

他停下,灯灭了。

他再走,灯又亮。

他没加快,也没放慢。

电梯在十楼。

他按了下行键。

电梯门开时,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
不是陆知遥。

是收发室的老张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装着三盒糖,红色菱形糖纸,每盒都印着一行小字:

“你不是罪人,你是那个,敢承认自己是人的人。”

老张没看他,只说:“陆先生昨天下午,把这放我这儿了。说……要是您今天来,就给您。”

沈霁梧没接。

老张也没硬塞,把袋子放在电梯口的金属托盘上,转身走了。

电梯门关上。

沈霁梧站在原地,没动。

托盘边角缺了一块漆,露出底下发白的木纹。

和三年前,陆知遥放审计报告时,一模一样。

他低头,看见自己袖口,又沾了灰。

他没擦。

他走到窗边,拉开百叶窗。

阳光斜着照进来,落在钟面上。

指针,还是停在七点零三分。
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钟壳。

没用力。

窗外,一只蚂蚁正沿着窗台的裂缝爬,背着一粒米屑,爬得很慢。

他看了一会儿。

转身,走回办公室。

门没锁。

他推门进去,桌上那支钢笔,笔帽没盖,墨水快干了,笔尖凝着一小粒黑点。

他拿起笔,拧开笔帽,笔尖悬在纸上,停了三秒。

没落。

他放下笔,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空白纸,折成菱形。

他没画彩虹。

也没写字。

只是把纸,轻轻放在钟旁。

窗外,风停了。

阳光照在纸折的菱形上,影子投在钟面上,刚好盖住那道裂痕。

他没动。

直到手机震动。

他掏出来,屏幕亮着,一条新消息:

“我在登机口等你,不是为了挽留,是想问你——你愿不愿意,和我一起,把名字刻在那棵树上,不再用假名?”
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七秒。

然后,他关了屏幕。

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走到窗边,拉开窗,伸手,把那张折好的糖纸,轻轻放在窗台上。

风又起了。

纸没飞走。

它停在那儿,被阳光照着,像一片薄薄的、没拆开的糖。

他转身,走回桌前,拿起那支干了的钢笔,放进笔筒。

笔筒里,还躺着一支旧铅笔,笔身磨得发亮,铅芯断了,但没削。

他没动它。

他关了灯。

门轻轻带上。

走廊的灯,没亮。

空办公室里,钟摆,还是停在七点零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