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第二天，张军睁开眼睛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机械音。

“宿主，每日签到时间到了，要不要打卡？”

“打卡。”

张军没犹豫。

“叮！打卡成功。奖励：猪肉十斤、白面十斤、枪械技能精通卡一张。所有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，意念取用。”

张军嘀咕了一句：“枪械技能精通卡？”

这玩意儿有啥用？

猪肉跟白面在这年头儿可是硬通货。别说十斤肉十斤面，就是五斤肉都能换门亲事。

他眼神突然亮了。

想到这卡的用处了。

“系统。”

“在呢。”

张军总觉得这机械音带着点兴奋，像是有了情绪。

“呃……用掉枪械技能精通卡。”

“好的，马上使用。”

机械音刚停，一股热流冲进脑子里。

** ** 、五六式半自动 ** 、五六式冲锋枪、四管高射机枪……型号、射程、拆装、保养，全像刻进去的一样，跟天生就会似的。

“宿主放心，卡片里的枪械型号和技能，都是工厂保卫科可能配备的。您随便用。”

“咦？”

张军心里一动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

“系统跟宿主绑定的时候就心意相通了，你的想法我当然能感应到。”

张军心里一紧。

这感觉……像是被人扒光了看。

张军突然问：“那我跟姑娘处对象的时候，脑子里转啥念头，你也能知道？”

【能，宿主。系统随时都能读你的心。】

“啊——”

张军顿时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。

这种感觉太 ** 了。好比正跟姑娘谈情说爱，心里那点小九九全让双无形的眼睛盯死了，还有什么劲。

“系统，咱俩能不能解绑？”

【行啊，宿主。】

【你想解除绑定，随时可以。解完之后，你就回原来的世界。】

原来的世界？

他刚才不是刚从摸摸唱出来，让车撞飞了吗？

要是回去，那不等于是刚落地就咽气？

【宿主，确认要解除绑定吗？】

“啊——”

“那还是拉倒吧。”

──

张军坐在自行车后座上，眼睛扫过身边那些穿着蓝色劳动布工服的工人。

这身打扮，这精气神，真真切切把他拉进了这个年代。

有些人工作服上打着方方正正的补丁，有些人的脸色泛着营养不良的菜色。但一个个抬头挺胸，步子迈得扎扎实实，那股得意劲儿，全写在脸上。

这种精神头，张军在几十年后根本见不着。

快到厂门口的时候，人越来越多。放眼一望，四面八方汇过来，汇成一条蓝色的河流，轰轰烈烈，拧成一股劲。

“三面红旗迎风飘扬，六亿人民奋发图强……”

轧钢厂里传出来一首歌，调子激昂，声音砸在地上都能溅起灰来。

张军莫名其妙就热血上涌了，脑门一热，恨不得撸起袖子干点啥，给这个时代添块砖加块瓦。

真的，他头一回冒出这种念头。

也许是气氛太浓，不知不觉就扎进去了。

也许是卸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骨子里那点情怀翻了出来。

反正就是想干，使劲干。

“站住，干嘛的！”

一声喝问，把张军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
一个保卫员端着五六式半自动 ** ，挡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前面。

这年头保卫员眼睛毒得很，人流里一瞄，就盯住了穿便服的张军。

那保卫员穿的是藏蓝色的五八式警服，跟公安差不多，领子上别着长斜方形的红色领章，帽徽是五星图案的圆牌子，威风得很。

“同志，这小伙子是新来的职工。”

许大茂从车座上跳下来，笑着递了根烟过去。

回头冲张军喊：“介绍信，赶紧的。”

张军摸出刘卫民给的那张纸，递到保卫员手里。

保卫员接过去，来回看了两遍，又盯着张军打量了几秒，这才把信还回去。

“领他进去，别瞎转悠。”

“得嘞，您放心。”

进了厂区大门，许大茂骑上车，驮着张军直奔一栋三层办公楼。

“跟我来，李副厂长办公室在楼上。”

许大茂一边带路上楼，一边随口念叨：

三楼的办公室，书记、厂长、工会主席，还有几个副厂长都挤在那儿。

二楼归各处室管，像后勤处、生产计划处、劳资科、财务科、采购科、宣传科，全都挤在这层。

一楼就是收发室、档案室，外加几个后勤的小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