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2章 以剑劈柴(2 / 2)剑卫苍生首页

剑尘眼神微冷。刘疤脸,又是赵德昌的狗腿子。派石猛来送矿石,恐怕不止是刁难,更是想借机探查百草园的情况,或者……找自己的麻烦?

“你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?”剑尘问。

“那倒没有。”石猛摇头,“就是累。不过见了你,值了!剑尘,你在百草园咋样?听说这儿活轻,灵气足,是不是真的?”

“嗯,比矿场好。”剑尘简单说了说百草园的情况,略去了劈铁木和练剑的事。石猛听得羡慕不已:“早知道俺也想法子调过来了!矿场那鬼地方,不是人待的!”

说话间,到了库房。库房管事是个胖胖的中年人,验了矿石,给了石猛一块领取灵石的凭证,就挥手让他们离开。整个过程很顺利,没人为难。

出了库房,石猛明显轻松不少,话也多了:“剑尘,你不知道,矿场最近可不太平。西七区那边,上个月塌了一次,压死了三个人。刘疤脸说是意外,可俺听老人说,那地方以前从没塌过,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!”

剑尘心头一紧:“死了人,宗门不管?”

“管啥啊!”石猛愤愤道,“死的都是杂役,没背景没灵石,谁管?就赔了点抚恤,草草埋了。现在大伙儿都不敢去西七区,可刘疤脸逼着去,说不去就扣工钱!俺要不是这次出来送矿石,说不定也被派去了!”

剑尘沉默。杂役的命,在宗门眼里,或许真的不值钱。
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”石猛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塞给剑尘,“这是俺娘托人捎来的,说是家里晒的肉干,给你尝尝。”

布包不大,里面是几条黑乎乎的肉干,看着硬邦邦的,但散发着淡淡的烟熏味。剑尘接过,心头涌起一股暖意:“谢谢。”

“谢啥!”石猛咧嘴笑,露出白牙,“俺娘说了,出门在外,朋友要互相照应。你在百草园好好的,俺就放心了。等俺攒够灵石,也想法子调过来!”

剑尘点头,将肉干仔细收好。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石猛还要赶回矿场,不能久留。剑尘送他到山门口,看着他又背起那个空竹筐,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山。

回到百草园,剑尘没有立刻去劈柴,而是走到僻静处,打开布包,拿出一条肉干,慢慢嚼着。肉干很硬,很咸,但很有嚼劲,是家乡的味道。他想起青石村,想起孙婆婆,想起王猎户的媳妇和那个叫“安”的孩子,想起父亲坟前那二十七座新坟。

胸口金光微微跳动,传递来温热的暖意。

他握紧拳头,将剩下的肉干仔细包好,收进怀里。然后,转身走向柴房。

柴刀在手,铁木在前。

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

每一刀都凝聚心神,每一刀都追求极致。铁木的纹理在眼中放大,力量的流动在体内清晰可感。劈开,观察,再劈开。柴刀与铁木碰撞的声音,单调而重复,在安静的柴房里回荡。

这一次,他不再仅仅追求“一刀劈开”。他尝试着在劈开的瞬间,控制力量的方向,让断面呈现出不同的形状——有时是平整的斜面,有时是弧形的凹面,有时是螺旋的纹路。

他在练习“变化”。吴伯说,敌人不是铁木,不会站着让你找纹理。所以,他要练到即便纹理变化,即便角度刁钻,也能一刀劈开,且随心所欲地控制断面的形状。

这很难。比单纯劈开难百倍。他失败了很多次,铁木劈歪了,断面粗糙了,毛刺丛生。但他不气馁,收拾心情,再来。

夕阳西下时,三十根铁木劈完。其中十根,他能做到一刀劈开且断面光滑;另外二十根,断面形状各异,但都控制在掌心大小,误差不超过半指。

进步很明显。

他收刀,擦汗,看着那堆形状各异的柴块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
规矩,他已经刻进了骨头。

接下来,该试着“破规矩”了。

夜幕降临,剑尘没有回屋,而是留在柴房。他点起一盏油灯,闭目盘膝,将柴刀横在膝上。

他在回忆今天劈柴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发力,每一次控制。也在回忆吴伯的话,回忆父亲打铁时的动作,回忆《清风剑法》图谱上那些简陋的线条。

然后,他睁开眼睛,吹熄油灯。

柴房陷入黑暗,只有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。剑尘起身,走到一堆铁木前,闭上眼。

呼吸放缓,心跳放慢。

胸口金光缓缓流转,将一丝微弱的暖意送入双眼。黑暗中,铁木的轮廓在感知中浮现,不是视觉,而是一种更玄妙的“感觉”。他能“感觉”到铁木的位置,感觉到它的纹理,感觉到它最脆弱的那条线。

举刀,落下。

“嚓。”

铁木裂开,断面光滑。

剑尘没有睁眼,继续走向下一根。举刀,落下。

“嚓。”

又一根裂开。

第三根,第四根,第五根……

他像在月光下漫步,每一步,每一刀,都精准无误。铁木一根接一根裂开,断面光滑如镜。

当第三十根铁木裂开时,剑尘收刀,睁眼。

月光下,三十根铁木整齐地裂成两半,每一根的断面都光滑平整,没有一根有毛刺。

闭眼三十刀,刀刀无虚发。

柴房外,吴伯佝偻的身影隐在树影里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许久,他转过身,慢悠悠往回走,嘴里低声嘀咕:

“规矩刻骨,破规在即。这小子,怕是留不住多久了……”

月光洒在柴房前的空地上,那些光滑的断面上,反射着清冷的光。

像剑锋。